“夫人。”香妞收拾完了行李,突然跪在了我的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我用力想搀扶她起身,可是她却倔强地硬挺着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终还是坐了下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夫人,我想留在上海。”说完,她便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我一眼。
“你想去陆爷那儿?”这丫头的心思,我懂。要是搁在以前倒也罢了,可是这是生死存亡之际,她要是选择留在上海……
“是。夫人,我想跟着陆爷。”香妞鼓起了勇气,抬起头,坚定地说着,“夫人,也许你会笑话我,笑我不自量力,笑我痴心妄想。可是,我还是想为自己选这么一回。我想留在上海。”
“这么多年来,香妞伺候您,没有求过您什么。现在,我只想求您这一件事,求您答应。”不能我答复,她便硬生生地给我磕起了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将她扶了起来,“傻丫头,你可想好了?”
香妞重重地点了点头,“夫人,我想好了。我不求什么,就只想在陆爷身边,伺候他,当个丫头,这就够了。”
我将紧拥住香妞的肩膀,“好,我答应你。”
从收拾好的细软中,我挑出了一些东西,用软布包好,交给了香妞。“你伺候我这么多年,也耽误了你大好的年华。如今一别,不知再见何时了。这些东西,你贴身收好,就当我留给你的念想吧。”
她颤抖着接下,当着我的面,放入了贴身的衣袋里。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挽起了包袱,含泪跑出了我的房间。
我忙喊了小六子,派人护送香妞到陆鸣川那里去,给陆鸣川带去了口信,请他代我好好照顾香妞。
“妈妈,香姨去哪儿啊?她怎么哭了?”不明所以的赵欢抱着她的洋娃娃走了进来,看见我颓坐在床边,不由好奇问道。
我抬头看她,微笑了笑,“香姨要去陆伯伯那里,以后就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香姨要去陆伯伯那里?她不跟我们离开上海吗?”
“不了,她会留在这里。”我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什么落下的,“走,我们也该出发了。”
赵欢乖巧地牵着我的手,跟着我下楼。在楼下她见到赵睿后,立马松开了我,扑到了赵睿身上,“哥哥,我想你了。你听妈妈的话,让妈妈不要把你关起来了好吗?”
赵睿堪堪接住赵欢,有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对赵欢默默点了点头。
刚刚离开上海,便得知消息,前方的将士听到日军登陆消息后人心惶惶,有的部队已经出现混乱,大有控制不住之趋势,再不撤退,这七十万人就只有白白等死了。
于是蒋不再坚持,在十一月八号晚下令进行全面撤退,所有部队撤出上海战斗。
由于命令过于仓促,导致指挥失控,大撤退演变成全面大溃退,各部队完全没有章法,陷入极度紊乱,日军用飞机在天上轰炸扫射,地面部队穷追不舍,势如破竹攻占上海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