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绛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他的头歪着,脸色苍白如纸,全不见半点血色。
孟绛的手腕似乎被谁割开了,正在往外像是血泉一样的淌血——哪怕他是人参精,自愈能力不错,但他身上,又有多少血液能这样流?
更何况,不知道他们给孟绛灌了什么,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意识,反而像是连原本应该属于本能的自愈能力都用不出来。
一看桌上,王恂明白了:那边摆着一把银质的,上头篆刻着法阵花纹的刀子。
不管掳走孟绛的幕后主使是谁,他都是用这把刀子,割开了他的手腕。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当儿,忽然那椅子旁边的桌子上,传来一阵优美的铃声。
王恂的瞳孔一缩,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的瞪了那个正在反复颤动着的手机片刻,半响这才拿了起来放在耳边:“喂?”
“你好,王先生。”那边传过来的是一把非男非女的,显然经过了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你是谁?”明知道这是个废话问题,他却还是问了出来。
“我们见过的。”同样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人却居然回答了。
“阿赞堆……”王恂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脑海中,那个手起刀落剁下鱼头的孩子的形象,忽然如此鲜烈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多年没见了,听着这把声音,他真的一点也想象不出,那个人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王先生,别激动啊。”不同于王恂的暗藏愤怒,那边的声音很平缓,“这么多年没见,真的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王恂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他没有回答。
良久,他这才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跟王先生你做朋友呢?”那边的声线里仿佛带上了几分愉快。
“做朋友?”王恂讽刺的笑了一笑,“做像你放在这里的这种行尸走肉一样的朋友?还是做孟绛那样,被你放干了血的朋友?抱歉,像你这样的朋友,我敬谢不敏。”
“怎么办呢,”那人仿佛又笑了一笑,“如果得不到你,那么我就只好……要你的儿子了。其实对我来说,不管是你还是你家里的小貔貅,其实都是一样的啊……”他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就在王恂闻言倏然瞳孔放大的当儿,那人又是轻轻一笑,“我还真没料到,王先生会亲身犯险。不过也对,你们龙族本来就是自高自大的生物,当年你会一个人深入我们泰国,如今你不过是一个人闯一幢小楼,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对不对?”
王恂陡然明白了一楼的布置是为了什么!
那些吓人的小把戏,是为了隔开他和慕初晴!
只要他有一分担心自己的老婆,只要他有一分担心自己的家人,甚至只要他有一分悲天悯人的心,他们就必然会落到他的这个算计的情况里。
还真是……还真是阿赞堆做事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