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不怕是因为母爱和保护孩子的本能占据了她的身体。
但现在,到了事情过去,她却越想越怕,越想越是浑身发抖。
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当时竟然真的冲了上去,和那种诡异的东西斗了半天,最后竟还把对方弄走了。
王恂这么问了,她知道事关女儿生死,便不敢轻忽,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当时刀锋割破了她的额头,鲜血拢住了她的眼眸,实际上看的并不太分明,但现在仔细想一想,她却大概的记得,那鲜血的样子……
桑敏哆嗦了一下,细声说道:“好像是……好像是人形。”
王恂身体前倾,看了看她:“你确定?”
“我……应该是吧。”桑敏有些犹豫。
王恂站起身来,只淡淡丢下了一句话:“伯母你放心,三天之内不会再有大事。先这样吧,等手术结束,燕桐妹妹什么时候醒了,再给我们一个电话。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现在,无论是我还是初晴,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能做。”
桑敏愕然,这实在不是她预料到的结果。
“你这就要走?把我跟桐桐丢下来不管?”越说越愤懑,越说声音越高,桑敏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指着他的鼻子,“你这是做人女婿的样子?我这会儿还全身疼呢,桐桐还躺在里头呢,你们这白眼狼,居然这就要走?”
她声音高亢,引得周围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慕初晴很有些尴尬,低低喊了一声“妈”之后,就劝了一句:“妈妈你别说了。在医院高声喊叫,影响医生们照顾病人的。”
桑敏越发不依不饶,她先前越是惊惶,对他们的到来抱的希望越大,这会儿就越是歇斯底里,几乎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的数落起来。
王恂任由她说,脸上神色越来越冷,末了他几乎是用一种鄙夷的,居高临下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伯母,如果这一墙之隔的手术室隔音不太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医生手一抖,手术钳什么的……就放错了位置呢?”
桑敏倏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一样住了嘴。
王恂便冷冷一笑,拉了慕初晴转身就走。
路上,慕初晴这才问了脸色很不好看的男人:“看你的样子,像是对袭击燕桐的东西有眉目了?”
她问的略有点小心翼翼。
因为王恂的脸色实在太差,带着愤怒和不满,这让她有点儿不敢去问对方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