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又不听话,医生不是说让你静养两天吗?”
“回家也一样能静养的!更何况我有一笔大生意,耽误不得!”
“那你不打算手术吗?”又气又急,桑念初不禁说出了最令她关心却也是最令他抗拒的问题。
“你要让我这几天就手术吗?那我更要离开!”戚擎苍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我绝不会动那该死的手术!”
“擎苍,你怎么这么固执!医生说了如果你再不动手术的话不但眼睛不会复明,其他器官可能也会出问题的啊!”
“我不管!我还没再睁开眼睛看到你,我绝对不会在这样的状态下上手术台,我绝不会没再看你一眼就把自己的性命给交出去!什么时候复明什么时候再考虑手术的问题!”
“你不手术怎么可能复明啊!胆小鬼,不理你了!”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又心疼又生气,忽然赌气甩开他的手臂,独自进了洗手间难过。戚擎苍见她竟然不管自己了,不由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通火,突然抓起一旁的杯子用力掼在地上,只听得一声脆响,玻璃杯眨眼间便成了无数块碎片。
她不会懂的,她不懂,他是真的怕死,他怕再不能见到她,他真的怕会失去她,这辈子再不能拥抱她听她说爱,他有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充分的理由。他宁可全世界人嘲笑他胆小鬼,也鼓不起勇气来面对哪怕001 %的意外。
他无法再承受任何风险,他爱到极致,一刻都不能没有她,更怕若他不在,她会难过。
摔碎了一只杯子,他瞒以为念初会生气,不料病房里还是安静到极点,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
她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去追裴傲南了?
一想到这他就忽然变得又紧张又懊恼,他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数块玻璃碎片顿时插入足部肉中,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刺目的印记。
“念初,你等等我――”他胡乱摸索着往前走,又快又急,屡次被仪器的线绊倒,终于因为失去平衡和支点不小心跪在地板上。那些四散的零星碎片扎进他膝盖里他都浑然不觉,挣扎着还要爬起来。
“念初,念初!”他心急如焚喊着她的名字。
桑念初隐隐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快步走出来,见到的却是他浑身血,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惶惶打着转碰着壁。脚下拖曳出数条不规则的血痕,触目惊心。
“戚擎苍!”她吓坏了,忙冲上去扶起他,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是玻璃扎进**的血,那些尖锐的物件刺破他的病服,在他身上晕出大片血渍,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般恐怖。
“念初――”他喜出望外,犹如落水的病人抓住棵救命稻草般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