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本来很和谐的场面,却发生了纰漏,原本刚建好的凉亭围栏,突然就断裂了,把正倚在围栏处喂鱼的章姨娘,差点就掉进水塘里。幸好边上的丫鬟手疾眼快,才避免了这场灾难。
但不幸的是,章姨娘原本老大的肚子不小心碰了一下。马上就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等把她抬回去之后,人也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府里的人忙把平时给章姨娘看病的大夫找来,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章姨娘的脉搏越来越弱,到现在人都醒不过来。
这事也惊动了静修的老夫人,本来就身子不好,后来也赶到挽翠阁里查看情况,本来燕平侯的子嗣稀少。这多年后才又有机会抱孙子了,见章姨娘如今这个样子,也血气有些翻涌,吃了两颗定神丸,才好些。
孔恭人也是大发脾气,问怎么会出这样的人。就人有说,这凉亭是长泽带人修葺的,就把长泽叫过去,好一顿臭骂,说是如果这次章姨娘死了,一尸两命的事就要算在他的头上。
长泽心里这个冤,明明是头天还好好的栏杆,第二天就这么容易断,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缘故,至于什么缘故,长泽心里也有些悟了,心想,可能是上次他来要那两盆花的时候,惹恼过孔恭人,如今自己若真是牵缠到这件事里来,恐怕到时候章姨娘出事,自己也是难逃罪责的。
长泽从孔恭人那里出来,赶往挽翠阁,也是在外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巧他在无意间听到,章姨娘身边两个小丫鬟聊天,说什么,章姨娘之前去过舒馨堂,请过一个女大夫给她看病,不过人家没有应允。
长泽马上想到,这不就是原来的夫人董氏开得那家医馆么,而且之前翠娘去那里看病的时候,长泽是亲眼见识过董妙文的医术。
如今侯爷不在府里,老夫人身体也不好,孔恭人又如此威逼于他,若章姨娘真有不测,他说不定就要去抵命,所以他牙一咬,就快马赶了来,想求前侯府夫人董氏去救人。
董妙文听明了长泽的来意,知道燕平侯府里现在是一团乱粥一样,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这么多妻妾,要享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这么容易的。
想这件事之中,那个孔恭人是脱不开关系的,怎么就这么凑巧,她请章姨娘去纳凉,就会出事,再就是,为什么单单章姨娘靠的那个栏杆会断,别人的都没事?
“哼……”董妙文冷冷的笑着。
凝红在边上,也把所有的事听了一遍,她是在燕平侯府里呆过的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事,更加了解孔恭人是什么样的性情,若说这事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凝红是根本不相信的。
再者,孔恭人只生过一个女儿,之后多年没有子嗣,这个章姨娘才进府里,就大着肚子给侯府开会散叶,若真是生出了儿子,不光是侯爷,还有老夫人都会更加厚待她的,孔恭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章姨娘。
“如今府里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全都摇头不敢下手去救人,太医院的太医也来了,也说没有办法。如今章姨娘的命危在旦夕了,还请你去救救她吧。”长泽跪在地上,满头是汗,神情焦急地抬起头说。
“她生病,你找我来干什么?太医院的人都来了,不也是没有办法么,对了,你们燕平侯如今也是朝里的重臣了。何不去求皇上,把身边的御医派到府里去,给章姨娘看诊不是更好?”董妙文对长泽这样的病急乱投医的做法,很是有看法。他就算是个武夫,也该知道自己是被燕平侯府赶出来的弃妇,怎么可能去燕平侯府里去救人呢?
况且,那燕平侯府里的孔恭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章姨娘的肚皮,自己若真是去救人,就是成心和她作对。孔恭人虽是个女流,但她还有家族势力,自己去不就是鸡蛋往石头上碰么?这样的傻事,她才是不会去干的。
长泽听到董妙文的回答,心里知道她这是在说气话,那御医哪里是这么随意就能请来的,而且,章姨娘的身份。不过就是个燕平侯府里的小妾,若真是敢让御医给她看病,那就是僭越之罪。轻则发配,重则死罪。
长泽此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是很想活命,若真是孔恭人把章姨娘的事硬推到他身上,就算燕平侯知道他是冤枉的,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