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母亲似乎也希望我去见一见,这一点让我心里有些不快。在农村人眼中,二十岁就应该结婚生子,我这种年龄已经算是大龄未婚青年,所以母亲巴不得我立刻找一个媳妇结婚。
自从毕业到现在,母亲一直跟我念叨,等着抱孙子呢。她似乎都不想想,如果我这么仓促的娶一个丑八怪,你还能抱一个像样的孙子吗?
次日。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母亲把我叫醒了,“晓光,快起来,媒人来了……”
“又是什么媒人?”
我揉着朦胧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看又是昨天那位令人讨厌的大爷,他今天龇着牙笑着,说:“你小子还不起床,我都把你媳妇给带来了……”
天哪?
我立刻惊呆了,原来媒人把姑娘带来了,想让我见一见。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和我母亲的算盘,都希望这门亲事能够有一个结果。
气得我一拳捶在了床头上,拳头立刻破了一层皮。母亲指着我说:“不要犯傻,你的手不疼吗?赶紧出去见见人家,人家都来了,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母亲推着我去洗了一把脸,又把我半推半桑的推到客厅。此时我父亲没在家,沙发上坐着一位个子较矮的姑娘和一位中年男人。
我仔细一打量,这位姑娘的脸上带着一块若隐若现的红色胎记。媒人事先说了这位姑娘不好看,可能指的就是这个缺陷。由于先前有了思想准备,觉得这个姑娘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旁边的中年男人,留着小平头,长得样子还算是比较质朴的。从年龄一看便知道,父亲带着女儿来相亲了。
我礼貌性地对二人微笑了一下,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媒人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小伙子还害臊呢。”
这时候,中年男人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听了一个电话,嘴里不停地说:“我带着闺女出来相亲了……哦……小伙子还不错……家庭条件倒是……呵呵……,我家闺女在石家庄市里上班,工作也很好,太差的她也不同意……这次我劝劝她,小伙子好的话估计我家闺女没多大意见……”
我听了这些话,觉得媒人安排的这场相亲真的是荒唐的要命,在电话中被提到我家庭条件的时候,人家虽然只笑了两声,足以令坐在我一旁的母亲脸上红了好一阵子。
中年男人不停地对手机讲话,我发现他手机上拴着一大串铁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拴在裤环儿上。这是防止手机丢失的方法。在斯文人眼中,这样做的男人很土鳖。在农村人眼中,这种做法也许叫时髦。
通话结束后,他将手机塞回了自己的裤兜里。对我笑了笑,指着他家的闺女说:“我家闺女在市里上班,今天请了假过来,你们单独谈谈。”
我愣在那里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母亲在后面使劲推了我一下,说:“去吧,你们到里屋去谈谈。”
姑娘已经站了起来,径直地走向了里屋,似乎她成了这里的主人。我只好跟在她后面磨磨蹭蹭地进了屋,身后的门,一下子就被关死了。
母亲关门还是真够快的,以前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见到她这么利索过,看来这门亲事能这么荒唐,肯定有她的一份“功劳”。
我心里很难受,在母亲眼中,难道我真的和这个丑姑娘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