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顾小哀的离开,真的对她造成了打击;或是老伴的离开,她一个人孤独怕了;或是年纪大了,需要亲情的温暖,竟然觉得顾小哀的回来,拯救了她的整个世界。
良久,顾小哀都没有反应,曹琴再次开口,依旧是祈求,“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了,你长大了。”
是啊,顾小哀长大了。似乎,母亲真的会说些什么。那是她永远不知道的秘密。
也是她不解了二十几年,她的父母为什么不爱她?
“小哀,来,跟妈一起做饭。”曹琴牵起顾小哀,朝厨房走去,厨房没有了以往的干净,而是有些凌乱。顾小哀记得,母亲年轻的时候最爱干净了,厨房的橱子上,一点灰尘油烟都没有。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很懂事,经常主动帮我来做饭,那时候……”曹琴说着说着泪又流了下来,那时候,她还总处处嫌弃顾小哀,明明多懂事的一个女孩儿。
曹琴干脆不说话,无声地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做饭。
母亲还是习惯煮白米粥,顾小哀这才发现,自己煮了这么多年的白米粥,原来是跟母亲学的。即使是离开了那么远、那么久,即使是再恨这个家,但始终抹不去这个家给她的影响。
“对不起小哀,今天妈来不及做些好的菜,明天一定做,好吗?”最后上桌的时候,曹琴只煮了白米粥,和家里常吃的咸菜。
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伤害都不曾说一个“对不起”,如今为这吃吃咸菜而说“对不起”,顾小哀觉得有些可笑。
“你平时就吃咸菜吗?”最终,顾小哀只是责备。可笑之余,顾小哀还是心疼母亲的。
“就一个人,日子就凑合着过,咸菜…挺好吃的。”被女儿突然的关心,曹琴有些受宠若惊,手指用力扣着衣角。
顾小哀默默坐下来,隔着十几年之久,再次吃着母亲煮的白米粥和咸菜,依旧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夜里,曹琴让顾小哀和自己睡在一起,被顾小哀狠狠拒绝了。
小时候,她多少次因为怕黑想和母亲睡在一起,她都没有陪她睡过,现在,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睡。
最后,曹琴不得不卑微地在顾小哀的房间打地铺,只为了和女儿睡得近一些。
“有什么话,你说吧!”
“小哀,不是爸妈不爱你,你是爸妈的宝贝,怎么能不爱你呢?只是…只是…”
“你三岁的时候出水痘,我和你爸紧张的不得了,带你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和你爸都是O型血的人,可偏偏化验单上说你是AB型血,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弄错了,可是后来好几次化验你都是AB型血。两个O型血的人,怎么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呢?所以…所以小哀,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为什么?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亲身的?
那她是哪来的?这对于顾小哀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好不容易刚认了家,即使曾经有再多的怨气,可现在好不容易刚释怀了些,现在却又被宣布不是亲身的。
顾小哀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有多离奇?
可这一切对于曹琴来说,都已经看淡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说的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