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落敲碎一个咸鸭蛋,耐心不足地用力拨着蛋壳,接过话茬:
“所以,如何应对千柏岭的木头人,就已经是个大难题,更何况,谁都没有真正进去过,更别说什么第十九窟的圣水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是在挑战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我看向萧纶,觉得这次的行动似乎真的很冒险,不觉想退缩了。
“嗯,不去试怎么知道不可能?”他摸着小狼的毛发,眼神幽深,却是眯细了眼迎上逐渐开始强烈的阳光,唇角轻弯,“更何况,有些事情,与其一直任由它被隐藏而吸引无数人去闯,不如一举攻破,省了那么多无辜送死的人,不是么?”
“啪——”西落愤怒得又狠狠地敲碎了一颗咸鸭蛋,脸上的金色图腾都显出几分狰狞来:
“你这臭小子就是不甘心对不对!当年如果你亲爹没那么扣着你,你也不会在事后逃离那个地方对不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没错!你确实聪明,但是你也不是神!”
“是啊,我不是神,”萧纶轻闭上眼,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从他向来气定神闲的脸上,看出了一抹无奈和悲伤,“我是神经。”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有的人不是故作深沉,而是往往习惯将事情自己解决,包括自己在意的人的事情,都会主动揽到身上,他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撑起一个好天气,并且永远不动声色,淡定自若。
即使很累,也还是那么一副无所不能的沉静。
就像,这个叫萧纶的男人。
千柏岭离华国并不远,恰好介于东凌和华国的交界处,山形呈蜿蜒的蛇状,从直升机上往下看,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游走在两个国家的分割线上,异常壮阔。
直到双脚踩上严实的地面,才看清眼前的是一片黢黑的密林,我们这一行,两男两女加一只狼,夏侯喆那边却是还带了一支斗篷队伍来。
对于斗篷男,我一直很好奇,他们夏天是怎么活下来的,裹得这么严实也不怕闷出病来。
突然想念武晖来了,从前每次惹我不开心的时候,那家伙也会裹着一条大被子,背上背着荆条上演负荆请罪的戏码,而且每次都相当奏效,因为看着一个人裹成寿司似的,必定是相当戳笑点。
“萧先生,我们可以进去了,大概还有一公里会见到木头人。”夏侯喆手下的一个斗篷人走上来报告,我好奇地伸头去看,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被西落一把拉了回来,同时头上响亮地被敲上了一记:
“一群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得正义凛然……我却骤然觉得自己嘴角都跟着僵硬了。
一群……群……死人?我是不是有幻听?
筠筠安慰式地拍拍我:
“廖小姐一定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其实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黑帮,本就比平常人隐秘些,一些秘术和异能还是有的,不过也不多,平时不影响到正常社会秩序,国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吞吞口水,表示还可以接受,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路程……是和一群死人一起……立刻十分狗腿地攀到萧纶身上寻求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