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考检察官!”我知道自己在偏激,而且还一直朝着最极端的方向思考问题,可是!既然是那个叫蔡曼的女人首先放弃了我,我难道连拒绝和她再有交集的权利都没有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算什么?
“你必须考!”说到态度,老爹这次竟然比我还坚定固执,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廖家堡护了你十七年,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她是你亲生母亲,她可以保护你!”
“你才是我爹!养了我这么久,想撇下就撇下,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廖凯瑞!”
往常,每次我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都会是我自己率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老爹的这个姓氏,配上什么都显得格外好笑,还记得当时他很是自得跟我介绍廖盟这个组织时,我趴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地想着,真萌呐!
可是,这一次,我连笑都笑不出来,试了几次,嘴角都是僵硬的,许久,却还是我我主动软下声来,第一次这么乖顺地说话:
“老爹,我不想离开。但如果是你的要求,我至少会去考。”
武晖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庞大的夜色,没有接话,老爹则是转开眼看着桌上的相框,那里是我和他,康顺还有武晖,唯一的一张合照。
这张照片的由来也有一个典故。
那是我满二十周岁时的礼物。
大清早老爹就带着一帮子的人敲锣打鼓地叫醒我,又安排了几个手巧的女人给我盘发穿衣,害我以为自己是要准备嫁人了,结果一到目的地,才发现是来拍艺术照的,而且这么一路声势浩大地来到影楼,差点让人家店长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我向来自诩自己长得还算能见人,于是果断拉着武晖的袖子询问:
“我们能换个庆祝方式么?”
武晖笑地跟做贼似的欢乐:
“也不是不行,只是老爷昨晚听人家说,女孩子的二十岁很重要,要把这份美好留念下来,不过……”他上下挑剔得看着我,咧嘴轻哼,“你这样子也实在和美好靠不上边了。”
……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最终还是屈服地拍了一组写真,事后,卸好妆出来时,老爹正靠在椅子上睡觉,武晖也等得累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只有康顺,像是永远是警醒的,站在一边安静地守着他们,身后一排齐整的护卫队,无声地站立着。
夕阳从他们身后洒进来,镀上淡淡的金色,竟把这些常年沐在风雨中的男人们一瞬勾勒得分外柔和。
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偷眼示意摄影师把机器推来,便悄声走到架子前,调整好焦距定好位和时间。
踮着脚走过去站在老爹和武晖身边,还伸手把身后的康顺往自己这边一拉——
“咔嚓”一声响,定下了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