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这么性急,我们可以慢慢走。”
我想着走太快确实不利于他这个欠抽的病人,当然,我体力也有限,所以依言小心地迈开脚步,走得真如龟速。
龟速的行进中,正巧迎上了对面走来,准备和我们一起穿过后院,去前院吃饭的雷鸿哲,以及他身边站着罗西,还有一行巡逻卫。
我这才忆起这些人人多势众,要是回头吃饭的时候发生不愉快,老巫婆老成那样铁定跑不了多远,萧纶发烧也是全身无力,我虽然能跑能跳,但是得瑟不了多久,倒是只有雷鸿哲一个人身强力壮,只不过,这一次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之前说好的摄影计划,居然只成了我们几个老弱病附带一个正常人的队伍,被一群意图不轨的巡逻卫半包围在这个岛上的形势。
这样一想,果然是情况堪忧的一场鸿门宴。
萧纶在我耳边淡讽上一句:
“你脑袋是石头做的吧?想个事情还能自己自言自语了半天。”我虚眼觑他,告诉自己别和发烧发傻了的人一般计较。
“廖文珠,”雷鸿哲突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冷眼看着我和萧纶的姿势,额上的青筋爆了爆,猛地伸手将萧纶接了过去,语气冷硬地说,“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能像你一样不知轻重!”
我咂舌,眼睁睁地看着萧纶顺势赖上雷鸿哲,整个人都是靠着他行走,直到两个人都双双消失在拱门前,我倏然一惊,别告诉我萧纶这厮其实一直看上的是雷鸿哲!
意淫了没多久,一双皮靴停在我视线里,抬头就看见罗西笑里藏刀似的表情。
“廖小姐,请好好享受等一会儿的这顿饭。”
饭菜确实很好,我想着罗西说的好好享受,到底是几个意思,萧纶已经媚眼如丝地朝我示意,我无力了一阵,抬眼迎上主座上的老巫婆探究味十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颤悠悠地拿起筷子夹了把青菜递到萧纶嘴边,想着小时候被武晖喂时的场景,干脆把面子里子往门外一扔,一手托在下方,一手将青菜往前送上一些,扬起笑容诱哄着说:“啊,张嘴。”
我清晰地瞅见,萧纶挑着眉,神色传递来一个讯息:他圆满了。
而雷鸿哲却是从头到尾冷着张脸,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是不是吃炸药了,心情阴晴不定不说,还多数时间是这种有别于之前的冷淡的冻人冰冷,像是被人夺了东西似的着了怒,偏又找不到发作的地方。
喂了几口萧纶,我低头扒了两口饭,老巫婆这才幽幽地开了口:“丫头,你知道兆麟印吧?”
老实说,我以为她会先拐弯抹角一下,谁晓得一开场就是直捣黄龙型的问句,一时没点准备,一口米饭就这样生生地噎在喉管,手边适时递来一碗汤,我立马大口喝完后,感激地看向这位恩人。
却是雷鸿哲依旧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突然肉疼了一下,其实雷鸿哲是康顺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吧?
“啪——”老巫婆见我没答应,抓着手杖隔空挥来,“你这臭丫头,老太婆问你话呢!”
我咧咧嘴,偏身躲过,不怕死地顶了一句:
“你还知道你是老太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