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芊芊也是半晌没有回过神光,可当雪柔和花奶奶已经走进花房之后,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笑了起来,声音大到正好可以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奶奶——”她的声线阿谀而狠毒,“您知不知道,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没羞耻的女人,可您知不知道,您的孙媳妇,婚礼前就被别人强暴了,而干这事儿的人……”她嘎然住了口,看着眼前笑吟吟地苏瑾墨。
她没那么笨,不可能在这里说出他的秘密。
花奶奶身子晃了一下,就听到苏瑾墨厉声道:“拖出去!”
雪柔小心翼翼地喝着果汁。
她现在坐在一个藤编的躺椅里,后面和两侧都垫上了厚厚的丝绒枕。花奶奶知道她怀孕了,止不住的自责,说不该给她喝茶,于是换成了果汁。
雪柔见她拿出的不过是普通超市贩卖的果汁,而她苏扶辰想来喝的都是鲜榨,对于花奶奶的身份着实好奇。
两个女人,一老一少,沉默相对了片刻,花奶奶这才看着雪柔:“孩子,你的妈妈是不是叫叶蓉?”
雪柔的心顿时像被巨石击了一下,她勉强地点了点头。
花奶奶又一声叹息:“贺芊芊那个女孩子,你不用在意。她本来就不是你的妹妹。”
雪柔又是惊异。
花奶奶又说:“你妈妈刚嫁给贺阀的时候,贺阀的一个情人已经怀了贺芊芊,只是生下来以后,给了那女人一笔钱,让这孩子跟着你妈妈过了。她小时候我还见过她,谁想到长大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女儿。”
雪柔没料到花奶奶会说出这么多事,她只是觉得芊芊和自己不一样,不像妈妈更像继父,但她从未想过芊芊和自己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只是花奶奶说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女儿……她仿佛知道很多妈妈的事情,现在又知道自己婚前的那件事,会不会就……
花奶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慈祥地笑了笑:“孩子,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雪柔几乎要落下泪来。
自从三个多月前回国以来,继父说她是个交易品,妹妹说她是个累赘,苏扶辰说她是贱人,苏瑾墨说她是**,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妈妈,却从没真正给过她一句温暖的话语。然而这位相识不到一天的老太太,却能知晓她经历的情况下,告诉她,你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她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只是把泪强压下去,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她依然住在客房里。据说楼上除了要重装苏少的房间,还要建一个婴儿室,包括玩具室和儿童健身房和室内游泳池。
苏扶辰回来得有些晚,但他上床之后就把她抱在怀里。
“等我忙完一些事就陪你去度蜜月。”他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告诉她他的决定,“家里要装修,可能影响你的心情。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告诉我。”
雪柔默默地摇了摇头,似乎稍微有点担心:“池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好哪儿都别去,要安胎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