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最近是不是都回来的太晚了……”
这一个多星期,自己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外跑,每次回豫园也都到了十一二点。
周仲煊垂眸瞅了她一眼,见她咬着唇满眼歉意的看着自己,心里虽是笑的,面上却装模作样的轻哼一声,故意道,“你个丫头,知道回来的晚还三五不着家的!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去英国了,怎么,连这点时间都不肯陪陪爷爷?”
虽然知道他这话是故意逗自己的,子菱的心却还是跟着一缩。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下个星期就去英国的事情。
周仲煊见她忽然低下头不说话,以为真是自己吓着她了,笑道,“傻丫头,爷爷跟你开玩笑的,不就是英国么,你反正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也永远是你的爷爷,想回来,就回来,要是爷爷惦记你了,也一定飞去看你。”
手背上倏地一凉,周仲煊停住了话,布满褶子的手背上安静的躺了一抹晶莹,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想他周仲煊当年也是铁汉子一条,年轻时最常喊的一句话就是流血不流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眶竟也忍不住泛酸。
抬手抚了抚子菱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傻丫头,哭什么,要真这么舍不得爷爷,舍不得这里,就不要去什么英国了,留在……”
不待周仲煊把话说完,子菱咬着唇摇了摇头,擦掉脸上的眼泪,抬起头。
“爷爷,对不起。”
周仲煊眼里更多了几分疼惜,“傻孩子,跟爷爷说什么对不起。对了,爷爷刚才在书房的时候找到一样东西,还是你爸爸刚进部队时候做的第一件手工艺品。”
子菱的表情有些怔忪,“……爸爸,做的手工艺品……”
周仲煊点头,“走,爷爷带你去看看。”
是一个青花瓷相框,里头夹着的照片是父亲年轻时穿军装的样子,与他并肩而立的正是周仲煊。
指腹不住的一遍遍抚上相框中父亲的脸,眼眶再度湿润。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父亲了,即便是从前和父亲的合照也都留在了A市。
周仲煊看着她,心头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