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会错么?”她起身,高高地斜睨了一眼风苍野,看着他回家了还抱着本本,很是同情地对她露出了一个貌似安慰的笑容,实质上却是气死人。
风苍野气结,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站在他的面前,对他风情万种地笑,他突然就感到了脊背发凉,这世界上,真的唯小女子难养也,年浅就是有这个潜质,把这项潜能发挥到了极致。
“你这样说,我倒是要出去一会,我先走了,”已经入秋了,她随意地拿起身边的轻外套,和风苍野打了个招呼,还没有等他回话,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风苍野刚要开口问她要不要洛绝送她去,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他睁着嘴,甚是无奈,这个女子,这个性还是没有改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像已经结婚的女子,或许,婚姻根本就束缚不了她。
她是这样潇洒却也缠绵的女子,放得下很多,也放不下很多。
风苍野却又径自地笑了起来,去一趟埃及,他收获的其他的不多,这个女子的感情,他却多少得到了几分
风苍野和年浅的感情,已经在原先的阶梯上猛跳了一大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在他的身边,还是不能真正地把心敞开,或许是错觉吧。
洛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那里嘴角含笑,满脸春风的风苍野,他的眉轻轻地蹙了一下,有哪些担忧,从他的眉目间扩散了开来,少爷,是真的爱上了吧,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罢了,这也不是他可以管的。
“少爷,少奶奶刚刚出去了,我问她要不要我载,她说不用,嘴角开车出去了,您看,我要不要去看看?”洛绝站在门边,看着风苍野,恭恭敬敬地开口,
他弄不懂少爷的心思,不知道他的初衷是不是改变了,只是,他还是得来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毕竟,少奶奶的事情,也许不是小事。
风苍野没有回头,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低头沉吟了许久,才淡漠地开口,不管怎么看,都已经看不出刚刚那个神情温暖,笑意春风的男子的模样,这风苍野,还是原来的模样。
“不用了,我会逐渐处理的,你先下去。”
说完,他起身上楼,不再理会还站在原地的洛绝,他脸上的冰冷,自始自终也没有退下去过,他的心,已经渐渐地开始变得残忍,冰冷。仿佛,刚才对年浅的那一幕,都只是一个幻觉,让人不由地想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
风苍野打开刚刚他一直带着的本本,点开了一个内部的链接,那里便出现了一幅一幅的画面,女的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却是风韵犹存,一身高贵优雅的洋装,带着大大的墨镜,嘴角含笑,和她挽手的男子,和她一样的年纪,身形健壮,高大,脸上的霸气,似乎可以从照片上传出。
他们的样子很是亲密,挽着手,脸上带笑还没,身后还跟着一大批的保镖,那仗势,还是有一些分量的,看样子,这两个人明显不好对付。
风苍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已经冷漠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因为是在停车场偷拍到的画面,有些昏暗,那样子,活活地增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神秘感,悠而且神秘。他的眼睛,掠过一幕幕的恨意,最终换上了一副趣味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可以这样笑多久?我要好好地欣赏这一出的好戏,慢慢地看着你们,从最初的美好,最初的自以为是,挣扎到不可置信,然后,在我的面前,含恨而终,这就是我要的,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拦我的前进。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上散发出来幽幽的光亮,偶尔,他的脸会窜入这片的光亮中,折射出疯狂的欲望,还有浓烈的杀气,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魔鬼,这样的风苍野,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向着年浅所不知道的领域前进。
年浅开车回到她自己的别墅的时候,在车灯的照耀下,远远,便看见了那排法国梧桐下,叶然安静地倚在他的车边,脸仰起,看着不停地落下的黄叶,神情寂寥,有厚厚的雾气,落在他的发上,湿了他的刘海,起了一层白色的雾。
她突然就想起了好多年以前,他也曾经这样过,那个时候,她为了一些小事情和他闹脾气,他怕她生气,就早早地到苏家门口等她,不知道他起得多早,等她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上,他的发上,也已经沾满了雾气。
他就站在晨光中,对着她笑得格外开心,他说,浅浅,我知道怎么找到你,同样知道,怎么堵到你,他说,不要生气,再生气就不好看了,他说,要是浅浅不再生气,今天就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他极具诱惑地附在她的耳边细语。
年浅不由地有点想笑,有很多很小很小的事情,在现在看来,却是最美好的,把那个年代里最美好的记忆,全部地勾勒了出来,就是这个男子,无条件地陪她走了这么多的路,可是,现在,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遗憾吗?或许,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