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就突然有了一些的静默,那种沉淀下来的清明,如浮光掠影般,漫过她的眼眸,突然就感到莫名的疲惫。
她想在秋天的最后,去做一场只有一个人的旅游,然后在旅途中,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该丢失的,就丢失,该保留的就保留,人生就像是一场旅行,把所有的悲欢离合沉淀,最后,都归为平静。
想着想着,她就真的去了,她一路北上,想看一场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道那零下的温度,是否可以洗净她的灵魂,那些邪恶的灵魂,那些自私,还有身体的肮脏。
在她坐飞机飞行了第一个几百公里的时候,她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她站在哈尔冰的冬天里,那零下的温度,冰冻了她的身体,还有那一刻不停地跳动着的心。
她会痴痴地笑,会傻傻地坐在雪地里哭泣,因为她是那么渴望,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对她说别冻坏了。可是,眼泪还没有滴下,就在严重被凝结成了冰,她突然就觉得,这世界,原来掉眼泪都是要有权限。
在这场雪里,她遇见了一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孩子,她就蹲在雪地里哭,对着一个雪人,不停地抽泣,就像被抛弃的娃娃,不断地重复着哭泣的这个动作。
年浅问她为什么哭泣,她告诉她。她的雪人,很快就会融化了,她舍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哭了。
她告诉她,她的雪人不会那么快就会融化的,至少,在这场雪没有融化的时候,她的雪人就不会融化的。
那女孩泪眼朦胧地告诉她:“就算是这场雪结束后那雪人才可以融化,可是,我还是会失去他,所以,我现在,就和他好好道别,然后就回家了。”
年浅看着那孩子鲜红的身影,抱着那红鼻子的雪人,她哭得很凄惨,貌似那雪人是她珍爱的东西,其实,等到他融化了,她不是还可以再堆一个吗?
那女孩说,就算再堆一个每页已经不是从前的那天一个了,所以,是就回家去,假装他一直都在,不然,我会舍不得的。
年浅有一瞬间的晃神,这个女孩对这雪人的珍爱,就像她对叶然的珍爱一样,虽然那么舍不得,可是,最终不得不离开,然后,假装他还在她身边,就会感到温暖。
叶然就像她生命里的一场雪,美得美轮美奂,却留不住,他在特定的年华里出现,然后在特定的时光里消失,就像雪花一样,装点了她最美的年华。
而风苍野。在她最美的年华里,残酷地摧毁了那一切本该美好的一切,他冷酷,残忍,暴虐,她最不能原谅,所以选择报复,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惊艳了她的年华。
其实,她的人生,就像是这一场旅行一样,她在这路途中淡定下来的很多东西,有关爱情,却也无关爱情,在这一场雪结束的时候,她才收拾好自己的行囊,一路往南,回到了有叶然,有风苍野,还有很多她所牵挂的人的那个地方,继续她的使命。
在这场旅行结束后,她丢掉了好多东西,真的很多,那些情深与意重,还有那些深爱与执着,她发现,她丢掉的,不只是往事,还有一些,她曾经那么执着的东西,爱恨无垠。
距离她离开到回来,已经过去了有半个月了吧,她的手机被抛在了家里,所有可以联系的东西她都没有带去,因为那段旅程,是属于自己的,不想染上别的东西。
手机陷入了关机的状态,她把它接上直冲,开机的时候,那里跳出了好多好多的未接电话,还有信息,有风苍野的,还有叶然的,还有被的,她看了一下,足足有一千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几百条的信息,她没有心情去看,直接把自己甩在了床~上,昏昏睡过去。
她的归途,永远只有她自己才能走完,就像她的人生,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掌控方向,不管是叶然,还是风苍野,都不能掌控她的方向,更不能试图,把她留住。
华灯闪烁中,那大片大片的霓虹,不知道闪了多少人的眼睛,有人羡慕她的光彩缤纷,却没有人看见,那些美丽背后的肮脏,就像人的心,皮抱住的,永远都不是美好。
杨不念恭恭敬敬地站在曼陀罗公馆外,身后站着一排的女佣,统一的女佣服装,扯出高贵的弧度,连女佣都可以这么华丽,想必那主子亦是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地停在她们的面前,杨不念轻步上前,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