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知所措的悲凉,渐上了她的心,她的眼泪,湿了自己的眼睛。
倪沐风的吻,细细地落在安凡的身上,吻过她的每一寸皮肤,以一种专注而膜拜的姿势,去占有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往前那种暴虐和狠绝。
他的手急切地探进安凡衣服的下摆,手掌火热,一寸一寸的抵死摩挲,深深吸取她身上的气息--
你抽烟了?他不悦地抿起唇,下颌线条僵硬紧绷,微一使力,他的手指便滑进了她的幽密之处。
安凡在他的动作下,脸上渐渐起了晕色,迷茫着荡开了来,心里对倪沐风,分不清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但是,很快,她就清醒,身下清晰地传来他的撞击。
他低头吻住她玫瑰红的唇辧,唇舌纠缠,他的动作渐渐狂野起来,“凡儿,你爱我吗?”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间,他的声音,渴望而嘶哑。
安凡闭着眼睛,毫不犹豫地说:“爱。”似乎这是在说今晚吃什么的简单事情,而不死说出这么圣洁的爱。但是,却给倪沐风带来了刻骨铭心。
“但是,我爱的是你的钱。”安凡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她的那句“爱”有多少真假,连她也无法判断。
她身上的倪沐风,他浓重地喘息着,眼底一片深红,揉搓着她的皮肤的手愈发加力。她说爱,是真的爱吗?他看不见她的眼睛,看不清那里的情感。
“那你相信我爱你吗?”安凡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身上的倪沐风动作依旧狂野,身下的安凡,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欢爱,从来都与她无光。
倪沐风的声音低沉,嘶哑更重,他的眼里,分明有不可抑制的情愫,安凡看穿他眼里的情感,渐渐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去沉沦,他爱不爱她,从来都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在四年前,她就已经知道,爱情,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只是一个人的细心珍藏,与另一个人无关。
四年前,是他的赶尽杀绝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颠簸,她一身萧索地站在法国巴黎的街头,看着一路来往的人群,蹲在地上,哭得那么肝肠寸断,那是她离开四年里哭得最决裂的一次。
也是在那一年的那条街,她碰上了顾子言,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子。记忆里面满是苦楚,她闭着眼睛,不让悲伤流淌,“我想,你爱我的身体多一点。”安凡话里满是嘲讽,他的缠绵,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倪沐风听出了她的嘲讽,不以为然地笑了开来,不容拒绝地附身上去,扣住她的双手,再一次深深地唇舌纠缠,不顾一切地索要,身体的**浓浓上升。
安凡在他的攻城略池之下,淡淡地笑了开来,听不出喜悲。却在倪沐风接下来的话语中,笑容呆滞在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我爱你,从来都不只是身体。”倪沐风附在她的耳边,吻过她圆滑的耳垂,落在她光滑的脖颈上,重重地吸允,她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却怎么也疼不进心底的那一寸腐烂。
她以为他只是心软了,如今从他的口中说出了爱这个字眼,心里究竟是怎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楚。
四年前,她就知道,她爱上了这个男子,爱他的孤寂,爱他彻夜抽烟的寂寞,只是在那种不堪的位置,她把自己的爱藏得很好,从来都没有表露过。
在离开后的四年,是他和墨昔忆的订婚的信息,给了她最后的一击,他怎么能,在摧毁了她的所有后,把她赶尽杀绝得无路可走后,还那么淡然地接受自己的幸福,他好狠。
在那时候起,安凡便把心里的那些火苗连同自己的青春,埋葬在了暗不见天日的角落,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人生。
如今,他竟然那么坦荡地说出了他爱她,这样,是不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很想笑,可是最终却没有笑出来,她的心,有一个大大的缺口,冷风从那里一路刮了进去,冷冷地痛。
“倪大少爷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的那个美丽的未婚妻了,这是不是很讽刺啊?”安凡不冷不热地开口,身上的男子听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许久,才从安凡的身上抽离,完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