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久的身体有些颤抖,因为男人的指尖太冰凉,更是因为害怕,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不曾谋面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得到她,只是为了在她的身上种下他的种,慕久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身体。
身上的男人似乎知道她害怕,动作变得温柔而缠绵,让她逐渐地接受他的身体。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如海藻般散开在枕上,妖异得如同暗夜里的曼陀罗花骨朵,男人抿着薄唇看着她,眼眸暗沉。
一时之间,一切都太安静,她只能听见低低的喘息自他的喉咙中溢出,而她,胆战心惊地承受着男人硕大的坚挺刺入,疼痛钻心。
这是十九年来,她度过的最艰难的一个夜晚,咬牙承受住人生第一次的痛,让陌生的男人,在她的身上种下了果。
是这个男人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如果痛就说出来,如果说不出来,那就勇敢地承受。
十九岁这年,她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便是怀下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儿子。
那夜风雨声,轰轰隆隆,碾过了她最美的青春年华。
漆黑的夜,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了天地,大雨滂沱。
那电闪雷鸣,划过天空的光亮,微微照亮了卧室,灯火明媚中,可以看见那床单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女子尖锐的喊声划破天际,痛苦而且沙哑,那声音逐渐地低下去的时候,换成了抽丝般的哭泣,无力地挣扎。
“用力点,用力啊,孩子快出来了,再用力。”护士紧紧地握着慕久的手,急切地指示着她该怎么做。
慕久感觉自己已经被抽光了力气,声音已经喊得沙哑,汗水沾湿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汗水。
她被养在深山别墅之中,不与外界接触十个月,终于迎来了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这一天。
从天光的时候到深夜,已经快六个小时,任凭她用尽力气,却就是不能成功地生下孩子。
她害怕,恐惧,那种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耳边的喧嚣声不断,满屋子的医护人员都在手忙脚乱地要她用力,她在泪眼朦胧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撕心裂肺地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