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大脑有过短暂的空白,记忆仿佛在过电影,昔日的一幕一幕在此时此刻清晰放大,放大,再放大。
郝思楠的心变得很异样,她万分激动,她有很多说不完的话想说,这个昔日待她最好的朋友如今就这么真实的站在她面前,她想喊,想欢呼,甚至是想哭。
他缓缓的从黑色的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郝思楠认得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她,这是当初在时候的照片,而且是当初她主持六一儿童节晚会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非常瘦弱,扎着两个可爱的麻花辫子,穿着漂亮的带流苏的白色裙子,她的表情是微笑的,而且笑的格外动人。
这张照片看起来既泛黄又陈旧,而且有明显被水浸过的痕迹。
他和她都知道,时间距离他们已经是遥远的10年。
郝思楠小石子般的眼睛里盈满了亮晶晶的东西,她紧紧地抓着那张照片,这张陈旧的照片对于她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小诺,你真的就是小诺,真没想到还会在见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太开心了,我,啊,我真的是太”郝思楠激动的口无遮拦。
叫小诺的男子眼睛里似乎也布满了亮晶晶的水雾,只是他的嘴角一直是有弧度的,因为他一直在微笑,略带邪恶的笑容在郝思楠看来是如此真诚,如此让她兴奋。
“我的记忆一直留存在10年前,10年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10年前的,10年前的你,10年前的分别场面,我都没有忘记,想忘也忘不掉,它们伴随我漂洋过海,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会伴随我,在寂寞的国度与我踽踽独行。”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一直在装在他的钱包里,随时携带,更是随身携带。
郝思楠不会知道,有一次这个钱包不小心掉进了河里,那时候的他根本就不会水,可是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跳到水中,为的不是打捞钱包,而是钱包里的珍贵照片。如果不是被路人救起,那时的他或许会永远与水相伴。
他看着她继续说:“这张照片是当初你在当小主持人时候拍的,你知道吗,这照片其实是我在院长办公室偷得,为了这张照片,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做了一次小偷,甘愿做一个偷照片的贼,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情,也包括你。”
在小诺说完这番话后,郝思楠像想起什么似的,她走进他跟前,缓缓拉起他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疤痕,这是一块硕大的疤痕,像弯弯曲曲的蚯蚓,更像是丑陋的老榆树皮。
郝思楠轻轻的摸了摸,她有些心疼的询问他:“还疼吗,会不会很痛。”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真傻,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以为还是昨天啊,怎么还会痛呢,早就不痛了,不过这印记无时不刻的提醒我,提醒我忘不了过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