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天冷了,穿暖和点。时间上怕是来不及。就不送你过去了。”邢少泽又把她的衣服理了理,才急忙下了楼。
白晓晓也没有耽搁,拿着包也下了楼。刚进陆家的灵堂就看到面容苍白的陆宇轩正跪在棺木的一侧,神情落寞。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白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柳如云那边……”
“那边警察叫我不要过问,该有的礼数,我不会少的。也算安置妥当了。”陆宇轩闻声抬头便看到白晓晓那张关切的脸,原本酸涩的眼眸胀的难受,可是眼底仍旧是一片干涸。
白晓晓看着这张在自己懵懂的岁月里想念,幻想过无数次的俊美面容上爬满了浓的散不开的悲痛和哀伤,她的心就跟着一起疼痛起来,即使曾经的那段的“旧情”以求之不得,嫁作人妇告终,但是那些细碎的曾经却在记忆里依旧清晰。
那些情愫就像是潜在身体藤蔓正在以蔓延之势勒住她的咽喉,也许邢少泽说的对,她对陆宇轩那不能言语表达出的痛,真的感同身受。
因为在那样漫长的岁月里,即使陆宇轩远在地球的另一边,那些暗涌的感情都曾经根深蒂固的存在于她的心里,融入到生活里,不管现在有没有在一起,结果是好是坏,陆宇轩都是她生命里一个不能只用“过客”概括的人。
想着他现在正经历的悲痛,白晓晓还是忍不住的落了泪,她缓缓的走到棺木前给陆振宇行礼送别。
陆宇轩起身回了礼:“不用这么拘谨,人少,不用讲究那些礼数。我爸进去了几年,来往的人也少,本来的关系随着这些年也浅薄不少,没有什么人吊唁的。”
“可是这里就你一个人。你看你的眼睛都熬红了。”白晓晓看着门口稀稀寥寥的几个花圈,不禁感慨人情冷暖,曾经陆振宇身居要职的时候,陆家经常能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和现在的萧条暮色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几年都习惯了,在美国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晓晓,这里也没有暖气,你就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再着了凉。”
陆宇轩的话,听着都添了几分苍凉,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能走呢?况且又是在这种时候。
白晓晓走到陆宇轩的身旁,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那些再也无法回去的青葱岁月:“我只想送陆叔叔最后一程。”
“上一次,让你自己经历了艰难的岁月,这一次就让我在你最失落最需要宽慰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你……”
听白晓晓这么说,陆宇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回到原来的位置跪坐下来。看着她陪在自己的身边,就跪坐在自己的身旁,他压抑着的悲戚好像舒解了很多……
中间熙熙攘攘来了几个前来吊唁的人,也只是浅薄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