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姓氏,我就该死吗?安凉,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事情过去的了五十年,物是人非,当年的种种不是也随着岁月掩埋了吗?”
“随着岁月掩埋?我才要说你要不要这么自私,你的爷爷,你的父亲还有你现在所得到的,包括蔷薇魅的一切难道不是踩着我的族人我的亲人的血得到的吗?”安凉咬牙,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气愤。
“当年明明四大家族都可以度过那一劫,但是就是你的爷爷为了自己成为黑道上独一无二的王,出卖了四大家族,以至于四大家族全部被灭族!”
“五十年前的事情,一切证据都是销声匿迹,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就那么笃定是这个原因呢?”沙勒曼苦笑着,看着安凉的眼眸也变得迷茫。
他知道,安凉的心早就已经被仇恨填满,只要是触及了她安之那灭族的事情,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即使是她爱着的沙勒曼,也因为是然氏的后人,从此也打入万丈深渊之下,再无可能。
安凉被问住了,回答不出来,的确,当年她的父亲尚且都是孩提,对事情的始末原委也不清楚,她知道的这些,都是宸逸和她说,宸逸说是调查出来的,因为是她的主上,她也就一直相信着。
但是她又凭什么笃定呢?
“你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在气什么,我气的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不听我解释,一边爱着我,一边计划着怎么杀我,不!或者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爱等待着一个可以杀了我的机会!”沙勒曼苦笑着,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安凉。
心里只觉得是一阵一阵的抽疼,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比当年璞玉的死还要让他心疼。
安凉骤然抓住沙勒曼的手:“我不是!”
沙勒曼睁开眼睛,看着安凉:“不是吗?”
不是吗?安凉的手顿时没有了力气,从沙勒曼的手臂上滑落,凄凉一笑,本来就是!
沙勒曼说:“我一直以为你不肯接受我,只会因为门派之别,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那我问你,你现在要怎么做?是杀了我还是要整个蔷薇魅陪葬?”
安凉一怔,沙勒曼眉目却又笑开:“你要我命,我给你,你要蔷薇魅陪葬,我也给你!”
安凉美眸睁大,全是不可思议和震惊,沙勒曼虽是在笑,但是眼眸却也认真,看得出来,真不是在说笑,安凉艰涩地开口:“为什么?”
沙勒曼潇洒一笑,搂着安凉的腰,调笑着说:“我是昏君,爱美人而舍江山!”
安凉终还是抵不过沙勒曼的柔情蜜意,终也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真实想法。
爱沙勒曼吗?当然爱!
沙勒曼转身把安凉压在车门上,低头窃住她的唇,安凉心跳又是不自觉加速起来,沙勒曼的吻很霸道,在她的嘴里不停肆。
“你想要我怎么做?”不找边际的一句话劈头盖脸就往安凉头上盖,安凉一怔,沙勒曼抿唇又说:“你不恨我,你恨的是蔷薇魅,那么你是不是希望我离开蔷薇魅?和蔷薇魅断绝所有关系?”
安凉一惊,但是很快平复下来,轻轻要摇头。
或许如沙勒曼所说,自己不恨沙勒曼,只是恨蔷薇魅,因为蔷薇魅是踏着她族人的鲜血上来的,她拼命想要毁掉,但是因为爱上了沙勒曼,她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