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吗?被谁骂了吗?”
唐千艺摇头,头歪歪扭扭的往两边倒,“俞叔,呵呵,俞叔,呵,因为我,”她捶着自己胸口,“因为我死了,是我害的……”她两手往旁边一张,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容铭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她已经在奔溃边缘的脸。
唐千艺手往桌子上一放,头枕在上面,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她喃喃道:“容天鸿说,我不将股份给他,他就看看,因为我有人要蹲大牢了,看那时我还会不会安然处之。之前我觉得可以的,张成功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这三个字就会把我逼疯。”
容铭心疼的看着她,握着她从那边伸到这边来放在桌面的手,“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就选择你最心安的办法,股份给他没关系。”不用考虑他。
唐千艺两眼晕乎乎的看着前面,俞叔的死只是单纯的事故,总感觉这事故出得太蹊跷了,她明明听见开船的鸣叫声,为什么最后他会在国道上酒驾出事了?
提前就做好了关掉事务所的打算,难道不是猜到了什么吗?她是应该就此罢手,不要查俞叔的死,不要查什么案件记录了,还是应该为了俞叔,更要查清楚?
眼泪一直在流,太讨厌了。她闭上眼睛。
容铭结了账,看她一动不动,走到她的身侧蹲下,准备将她搬到自己的背上。
因为容铭牵她的手过去放在肩上,唐千艺睁开眼睛,晕乎乎的看着容铭重重叠叠的后脑勺,没头没脑的问:“容铭,案件记录我是查还不查呢?”
“什么事的案件记录?”她好像连要不要查都纠结,那他可以帮她查。
“我生父生母事故的。”
容铭头脑嗡的一声,身体也僵住,脸上的表情如同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以前觉得如果有一天她知道,那时恨他离开他,都受了,现在,却自私的想告诉她——不要查。
他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回过头去看她,“那你想不想查......”话还没说完,刚一转过去,唐千艺就往他面前倒下来。他连忙伸手接住,她闭着眼睛,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酒气和体香混合在一起全往他的鼻尖钻。
容铭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现在是他要纠结,到底要不要让她查。查了,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拥抱,她也不会再气急败坏的;无奈的;好笑的;以任何一种情绪叫他的名字。
他小心将她放在背上,背在身上,往家里走去,走得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