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容铭家的门响起解锁开门声。唐千艺思绪被唤回一些,她失神的抬了一下头,又连忙低下来,埋在膝盖间,把自己的腿抱得更紧缩回来。只祈祷容铭不要看见她,让她把力气召唤回来,才能下楼去找电话打给柳媚。
她也不是躲在柜子里,或者角落里,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鞋柜旁,如何能不看见。容铭进来打开灯,眼前突然映入唐千艺的声音,他吃惊的退后了一小步。
他定了定心神,把自己语气里的温度抽干,冷冷的说:“没有换密码就真的觉得自己想进就能进吗?”
唐千艺手撑住旁边,站起来,头都埋在胸口,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恐怖。“对不起。”她拖着两条麻木的腿往外走。
容铭侧眼看了她一下,突然目光一紧,一手抓过她的手往他这边一拉,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再难掩饰眸子里的担忧,“脸色怎么白得跟鬼似的!”
唐千艺被他如此捏着下巴,不得已注视着他的眼睛,这一看,却奔溃了。她鼻子一酸,双手抱着他的腰,扑进他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容铭身体一僵,看着怀里瘦弱的唐千艺,一时竟没了主意,犹豫了一下,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她抱着他腰的手臂慢慢放松,又睡着了。
他将她抱起来,面无表情却无比小心和温柔的将她放在沙发上,盖上毯子,往门外走去。他在她家门口按了原来的密码,她的门锁也同样开了。彼此都一样,不换的门锁密码,在期待着什么,谁知道呢。
他看着里面的场面,看着飘满天花板的红色气球,他原本就冰冷的目光,徒然下降了好几个度数,百里之生者皆能被冻死。他疾步往外走去,门被关得发出一声巨响。
第二天醒来,唐千艺发现是在自己家,一脸惊悚的打量周围,如同往常一样,昨天的一切似梦似幻。她侧目,见柳媚正躺在她的旁边,酣睡如泥。
她头脑昏沉的下了床,却听身后柳媚突然大叫一声:“啊!唐千艺!”
唐千艺一脸惊吓的捂着胸口,恶狠狠地回过头看着柳媚。
柳媚看着她的脸,弹起来的身体又倒下去,“我真的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最讨厌别人躺你的床,一般在你床上的东西都要里里外外洗三次,但是我昨天太困了,你知道嘛,现在都快立冬了,我冷,只好钻进被窝......”
柳媚还在喋喋不休,但是唐千艺头疼得不行,听她念经似的更加头昏,早已经下了楼。想也知道,是容铭叫柳媚守着她的吧?
她有些后怕的走到客厅,好在,一切恢复如初。除了一片狼藉的东西恢复如初,还有在厨房做早餐的容铭......她停下脚步,痴痴的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失去过后,才知道这一切弥足珍贵,即使现在也不是重新拥有。
容铭抬起眼,看了一下站在楼梯口的唐千艺,什么都没说,将煎蛋从里面倒出来盛入盘子,解下围裙。端起一杯咖啡,往唐千艺的方向走来。
唐千艺下意识的抬头挺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容铭,却见他只是绕过厨房的柜台,背对着她,往门外走去。她眸子中的光彩暗下去,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