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征衍沉默的脸上,此刻肃穆的没有半点的表情,唯有寂静。
这一刹那楚笑信却是闪过了太多的情绪,是质疑是不信是诧异是惊惧,太多的情绪里,他一下握紧了拳,“宋七月,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不要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
“她死了——!”宋七月喝了出来,那好似也是压抑已久,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才会这样的痛快,可是快意一过,唯有痛苦滋生,“楚烟死了!她早就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楚烟死了!
莫征衍眉宇一凛,骆筝颤了起来。
死了!她死了?她竟然死了?楚笑信脑子里跳跃而出无数的文字来,却是一片空白,那个女人,那个任意妄为的女人,从她的好友口中听闻她已经死去的消息,让他整个人懵了!
可是很快的,那个大笑的人却是成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楚笑信笑的痴狂,他笑的肆意,更是喊道,“你在这里危言耸听什么!好让所有人都认为是我背信弃义玩弄了她?宋七月,我告诉你,是她自己要和我在一起,我可没缠着她不放!她要走,我就让她走,我也没有去拦过她,更没有去找过她!”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了,不,这一定是假的!
楚笑信赤红了一双眼睛,嘲笑一般望着宋七月,“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拿别人的孩子说成是我的!更不要再这里说谎骗人,说她死了来让我内疚自责,让别人质疑我的人品!有本事你让她……”
“出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楚笑信无法再继续,因为有人迎面而来狠狠煽了他一个耳光!
莫征衍来不及阻止,那是宋七月猛地疾步上前,将他的话打了回去,也让骆筝心中一惊。
“楚笑信!你可以说她自甘堕落犯贱自己要跟着你,但是到了今天,你怎么还能去质疑孩子是谁的?”宋七月酸涩难挡,痛斥到了眼睛发涩,“难道就因为她以前是公关,在圈内名声不好听,所以怎样,她配不上你是吗?”
“你从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你不就知道她是吗?当公关怎么了,当公关不是小姐,不是出去陪睡的!公司筹谋划策应对危机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过吗?应酬客户谈项目的时候不是她搞定的吗?”宋七月回首过往,许是她们都是一样身为公关,遭受了各种各样的有色眼睛,所以她这样明白,才会这样的心酸。
牙关一咬,宋七月更是道,“她在你眼里边,就算是个小姐,所以就是她活该吗?又有谁一出生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如果她出生在豪门世家,你还会这样看待她吗?你还会吗!”
“你知不知道当年她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的家人早就去了,她连家都没有了!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回到你身边,哪怕你是收容她,可是你又对她做了什么?认罚陪酒道歉!在你眼里边,她大概就是个工具,取悦男人的工具!”
那劈头而下的言语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点点滴滴突然变得无比清楚,一幕幕回映在楚笑信的眼前,那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宋七月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办公室,“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在现在这个世界,好像都是为了目的,不是为了钱就是心怀鬼胎!难道就不可以单纯的只是喜欢吗?如果不是现实太残酷,如果不是没有办法选择,哪个女人不想和这个男人从一而终,不想嫁给他,不想成为他的太太再在一起一辈子?”
“还不是因为被这个世界改变的!”宋七月已经冷怒到彻底红了眼睛,“你可以认为她配不上你,你可以对她不屑一顾,但是楚笑信,你又怎么能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人的真心,就是这样的卑贱吗!”
她问的人无法应对,犹如一支支箭,全都往楚笑信的胸口上直直射去,他紧握的拳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仿佛再也无法握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