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的身旁,蹲下,默默的凝望着她,伸了手,一点点的贴向她越来越瘦的脸,心里,一阵一阵的抽蓄着疼痛。
她没躲,动也没动,任他带着温良的手紧贴在自己瘦削的脸颊上,她怕她一动,积聚的泪就会掉下来。
“疼吗?”他皱皱眉,暗沉的嗓线分外压抑,他与她,现在伸手可及,却咫尺天涯。
上官琦没有回答,整个人深陷在黑暗之中,睫毛微微的颤栗。
左野磔只是沉默得凝视她,这样没有生气的她,莫名的让他心里很痛。
伤害是一定存在的,可是,他可以暂时忽略。
“先下去吃饭,好吗?”已经八点了,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点,她这么瘦,不能再瘦下去。
他垂下手轻轻的拉了她的腕,准备起身。
“我以为我们结了婚,一定会有些什么不同,很多事情,只要我不过问,一切都会向好。”原来是她太天真,有些关系,无论怎么努力,都跨越不过鸿沟。
她只是不想再被虐而已,她想把自己的心关闭起来,为什么这样也不行?
她抿抿唇,长睫一颤,一颗温热的泪珠,从半空坠下,落在深橘色的原木地板上,四处开花。
“所以,你觉得,离了婚,一切就会向好吗?”他仍旧紧攥着她的手,紧紧的看住她微垂的睫,齐齐长长,却不肯再看他一眼了。
一整个晚上。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说,不是承诺,但是也是承诺。
“我知道。”她苦笑,眼中死寂。
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不是吗?
天天守在一个永远也走不近的人的身边,仰望着奢求着,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时不时可怜一下,扔一两块糖,这种日子,真的比死还难受。
左野磔听到她这气息奄奄的话,心头一跳一跳的,原本隐隐的痛,越来越清晰尖锐,渐渐的五脏六腑都漫着一种冰凉彻骨的痛。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沉哑着问。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已然哽咽,她已经不想再追问答案。
她只求他能放她一条生路。
这样的日子,她快要坚持不下去。
她宁愿回到他没有回来的日子,至少,她还能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