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去医院的时候一路总是险险的冲黄灯,心急如焚,这不只是游泳吗?不就是深秋游泳而已,那两个都是水里好手,怎么苏浅浅会溺水?还住院了!
季南一直提着心在嗓子眼,一路疾奔直到冲入病房!
苏浅浅脸色虽然有些白,可正在笑嘻嘻的和君洛说着什么,心,才松了。
苏浅浅听见门被狠狠推开,循声望去,看见季南。他平日服帖的细发因为疾跑而有些乱,手臂挽着两件外套,手掌则捏着手机,因为捏得太紧,指节泛白,温和的笑脸失了笑意,看得到的,是担忧和害怕。
苏浅浅愧疚了,如果说,对着君洛,愧疚能装一个太平洋,那么对着季南,愧疚就装了两个太平洋了……都是因为她的不小心。
季南不一样,和君洛不同。君洛在军校训练无数,见过任何场面,小心肝抗压强度应该很高,都被吓得红了眼圈。季南这个失去了妹妹的男人,这个把她当做亲妹妹在疼的男人那么为她担忧,是她的十万分不该。
季南几步到她床边,微蹙着眉,正要说什么,苏浅浅先一手握住他们的手,低着头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让你们那么担心。
君洛抬手给苏浅浅一个轻轻的栗子,季南则用了点力气揉她的发顶。
无奈又不得不叹气一笑。
君洛跑下楼给苏浅浅买吃的,在一楼大厅看见个让他很想揍一顿的人。君洛握紧拳直直走到那人面前:“贺经年!”
贺经年在他话音落下一秒以后,才淡淡开口:有事?
君洛最看不惯就是他这幅仿佛什么都和他没关系的样子!一把拎着他的领口,君洛一字一句:“如果因为你,浅浅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让你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贺经年一怔,以至于没有挣开君洛的手。他比君洛还高一些,君洛做这个动作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从某个角度看还有些可笑,可贺经年没动,直到君洛身影消失在门外。
苏浅浅……因为他……出什么事?
贺经年心头一跳!
毫不费力就弄明白了苏浅浅所在病房,贺经年到了苏浅浅病房门口,手握上了门把,却听到了季南的声音:“浅浅,哥知道你喜欢贺经年,但是浅浅,如果那个男人把你的所有努力都视而不见……浅浅,别为难自己。”
贺经年握着门把的手倏地一紧,自己……有那么的……残忍吗?
接着,是苏浅浅轻柔又带着俏皮的声音:“他看不到我的努力,是因为我还不够努力。哥啊哥,妹妹失败了你该鼓励呀,怎么能泄气呢?”
从门口的探视窗口,贺经年看见季南摸了摸苏浅浅发顶,苏浅浅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贺经年的手缓缓的放下,笔挺的身姿往门边一让,他双手滑入裤袋,微仰着头,闭了眼,靠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