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这也是慕容苍喜欢对她做的动作,每当她撒撒娇或者是逗起玩笑来,他都会如同这样屈起手指在她额上轻弹一记。
此时想起来,那时确实感觉到有些疼,但是心底却充盈着满满的幸福,而现在,她除了能在夜半靠着那有限的记忆安抚自己疼痛的心,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怔忡半晌,柯宁的思绪被越越拉了回来,“乖宝宝,妈妈来给喂你吃饭吧!”
说完她就拿起越越专属小碗里的勺子。
“不要……妈妈,越越要自己吃!”小家伙将她手中的小勺子拿走了,自己一本正经地开始吃饭。
柯宁诧异地看着这个向来骄矜的小少爷,平日里都要亲自喂他才好好的吃饭,今天却能主动的要求自己吃饭,实在太奇怪了。
“爸爸说越越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这样才是男子汉。”越越思维清晰,说话条理分明,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看着江承泽笑。
“柯宁,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便宜,只是他不愿意改口。其实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我倒真的喜欢,能够令他这么喜欢,也算是一种缘分。”柯宁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想认越越做我的干儿子。”
“这……当然好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多一个人爱他,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柯宁感激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贯冷清的心底逐渐泛起了热气来。
江承泽素来吃饭挑剔,再加上近来一直筹备新公司开业的事宜,常常是没有规律的饮食作息,此刻看着桌上仿佛一家三口的温馨,那平常不过的菜肴竟然也格外的有滋有味。
柯宁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江承泽将鱼背上的肉仔细剔去了刺轻轻放进她的碗中。
她的心里一动,突然就“咚咚”地跳了起来,这样细致入微的体贴在她22年的岁月里,只有父亲曾经如此过。
无论是曾经的杜庭威,还是已经形同路人的慕容苍,与他们相处的时光中,不少的时间都是在一菜一箸中,可是他们会点她喜欢的菜,但是却不会想到要为她剔去鱼刺。
“谢谢!”
不是不感动,不是不想多说点什么,不是不明白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作为是为了什么,只是她却除了客气的感谢外,什么都无法表示!
不是因为俩人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也不是她没有了感受爱的能力,只是有一段情,一个人,一段时光,好像是用刀刻一般雕琢在了她的生命里。这种深沉的烙印令她沉重,却也是她内心潜藏着的私密的快乐,无法与他人分享,却也无法让人进驻进来。
吃过晚饭,江承泽坚持要洗碗,于是柯宁便给越越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体便陪着他玩游戏,讲故事,直到他阖上眼睛乖巧地入睡。
看着几乎与那个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柯宁愣怔了许久。
她心中太明白越越对父亲有多渴望,柯宁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念爸爸两个字,可是他刚刚学会叫妈妈,没过几天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就可以清晰地发出“papa”的音节来。
越越虽然还不到两岁,却已经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比如说他跟天阳感情很好,但是一向只会叫他哥哥,而今天不过才见江承泽第一眼,却已经知道这种年纪,这种气息的男人是叫做爸爸的人。
若是当他见到慕容苍--他真正的父亲时,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