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不依,上前拉住沈陌的手,想说什么,却看到前一秒姑娘平静地说他醉了的姑娘,此刻居然俯身大吐起来,他羞涩一笑,看着抽空的手,轻声道:“我才没醉呢,你看,明明是你醉了!”
有些担忧地上前想要拍拍沈陌的背,却被人一把扒开,小山回头,不知所措,看着谢依林不满地盯着他,他呐呐地退到一边,听到谢依林嚷嚷着开口:“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谁呀,也敢来招惹我们家大沈儿!”
被美人怒斥,小山酒醒了一半,慌慌张张地走远,差点被沙发绊倒在地,谢依林看得哈哈大笑,连声骂道,瞧这傻样儿!
话一说完,就往地上一歪,沈陌忙上前扶住她,胃里微微有了缓解,便顺势在沙发上坐好。
“要不我们相互依偎好了!”谢依林看了一圈相互拥抱的旁人们,转过脸来,微仰着歪头看着沈陌,她已经醉了,醉到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沈陌的腿上。
沈陌没有动,看到谢依林大而明亮的眼睛里竟然涌起了湿软,她叹了口气,伸手摸摸谢依林的脸,眸光里有沉静的笑,语气温柔而酸涩:“你哭了,你在难过吗?为什么呢……”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难过呢,你的眼睛在笑,但是心里却在哭,我都听到了!”谢依林抓着沈陌的手,喝醉酒的模样,就像小孩般纯净,却又难得透彻地看清真相。
沈陌转头,去看幕布上穿着白色校服的同学,2006年静好的青春岁月,她站在许良辰的身边,神色微有惊惶。
而站在人群最中间的谢依林,微仰着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少女的眉间却隐藏着无人能解的沧桑。
为什么难过呢?直到沈陌离开了酒店,打电话叫代驾将谢依林送回了家,她一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在回去的路上,踉踉跄跄地走时,她仍在想谢依林反问她的这个问题。
或许,在这八年的时间里,她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却不愿意去承认,因为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的真心早已经面目全非,多少是多点可悲的事情。
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这点,在沈陌穿过早上算命先生拉客的巷子,看着地上躺着的老人时,心里便打了个突儿很明白的认识到这点。
就在她刚刚走进巷子的时候,巷子的另一头,便出现了一个人影,昏暗的灯光中,她依稀看到是个老人,穿着一身暗色的唐装,原本她也没注意,结果这老人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然后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板上。
夜风萧瑟,沈小姐裹着那根本不能御寒的黑裙子,在巷子的冷风里,深深地陷入了纠结之中。扶不扶?沈陌的目光有些犹豫,这里偏僻无人,没有摄像头,如果她扶了人,被讹上了,她怎么办,工作丢了,在下一份工作来临之前,卡里四位数的余款已经不足以支撑生活,如果……
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尖细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铎铎地声音,沈小姐面色有些难看,要不是这老人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弹,沈陌真的觉得是他看见自己进了巷子,把握好时间倒在地上,不然这大半夜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怎么还会出来晃荡。
夜风更冷,沈小姐眼睛一闭:“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