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没有一天睡得安稳。那天,倪锋自书房回来后,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好想哭,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还假装自己睡得很香甜。
这么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舍不得让给任何人。
舍不得,不舍得,却不得不舍。
看着商月荷为这件事茶饭不思,睡不安稳,看着商月荷打一个电话还反复练习,她实在不忍心。
于是她便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回了一条短信,很简单,短短七个字,比齐瑾的那条短信,多了一个字。
我什么都答应你。
短信发出去以后,她便听到商月荷的手机响了,便听到商月荷那一声“瑾儿”。她知道,齐瑾答应她了。
随后两天,齐瑾不断跟她短信,没有废话,都是要求,可是她却要装出一副跟别人短信传情的模样。
昨晚,齐瑾又发来几条短信。
她说,她马上就要回国了,她希望能看到一出好戏。
她说,她要师若菲主动跟倪锋说分手。
她说,她要师若菲当着倪锋的面,和“新欢”拥吻。
她说,如果师若菲找不到让人信服的“新欢”,那么她来安排。
她说,所有的短信,必须马上删除。
看完短信,师若菲整个人恍恍惚惚,她和倪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想到这个,她心痛至极,眼泪却怎么也留不下来。
他们有过生离死别的痛苦,有过永不分离的承诺,有过凡事坦白的信任。
如果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管天荒地老,她都会陪他走下去,不管众叛亲离,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样的眷恋,置那么多人不顾。
她幻想着,她这么做,能给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彻底解决这些危机,到时候他会不会原谅她这当面给予的背叛?会不会还愿意跟她在一起?
她甚至不敢想答案。
“锋!”师若菲忽地趴在桌上,幽幽地哭了起来。
倪锋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对面咖啡厅的角落里,那个趴在桌上耸动着肩膀的女子,一颗心在不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