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道:“放我出去,喂,有没有人在,放我出去!”
然而,任我怎么样叫喊,怎么用背撞着门,外面一点声息也没有,反倒是我,累得筋疲力尽,身上也撞得一阵阵发疼。我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皮肤慢慢变得青紫,连衣服的摩擦也疼痛起来。
我放弃,刚才太过紧张恐惧,让我失了冷静。这么做是愚蠢的行为。还是等待吧,我得保持体力。
我在屋角找到半瓶旷泉水和两个干硬的馒头。
为什么会放这些东西在屋角?水是不是有毒?馒头会不会曾经被老鼠爬过?
我饿,我真的很饿,我也很渴,哪怕是一瓶毒药在这里,只要是液状的,我也愿意喝下去。可是我手脚被绑,我没有办法拧开瓶盖。
我试着用牙齿去咬那瓶身,瓶身骨碌碌地转着,咬不破。
我嗓子冒烟,绳子已经深深地勒进了肉里,动一动就疼。可是,这种疼相较于干渴和饥饿来说,竟不算最难熬的。
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庄周,是你?是不是你?如果是你,你竟这么沉得住气?不,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不认输。
我会坚强地活着,如果我不活着,岂不是太便宜你?我怎么能让你这样高枕无忧?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又一个白天过去,仍然没有人来。我饿得头晕眼花,渴得嘴唇干裂。
我不敢再大声喊叫,这时候,想大声喊也喊不出来了,我更不去试图做无用功的撞门。那门坚固得很,根本不可能撞开。我试图从门缝里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
天色渐黑,当夜幕完全包裹住我的时候,黑暗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我突然不确定起来,是庄周吗?如果是他,他怎么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他行事决绝,不可能这样拖泥带水。
可是不是他吗?除了他,谁又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钱,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靠着每月的工资来养活自己,是个标准的月光族。
我突然想,会不会是因为庄周那造势轰烈的求婚,别人不知内情,以为庄周有多爱我,所以想绑架了我来向庄周索要钱财?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和那绑架的人都是世上最倒霉的人。
庄周不会理我的死活,更不可能拿钱来赎我。或者,当他得到消息之后,还会在一边看戏,或者,在我的尸体某天被发现的时候,惋惜地惊叹一句:“这个女人我认识,我曾经向她求过婚呢,可惜,红颜薄命呀!”
我被自己的假想吓了一跳,这是在干什么?我经历过的事情,于生死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
再说,我怎么忘了?
庄周不会让我死的,他不敢。他绝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