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家里看电视,门铃响起,我只当是物业来收水电费,顺手拉开门,门口却站着她。我意外:“你来干什么?”
她道:“来看看你!”
“我很好!”
“嗯!”她点头,一副平静的表情,好像听不出我语气里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并没有识趣地离开。
我翻翻白眼,终于还是让她进来了。我顾自回到客厅,没倒水,也没让座,她环顾四周,最后在沙发上坐下。
我和她之间,一直都是我挑衅,我示威,我张扬地去她家里,居高临下,带着心理的优越感,带着残忍的快意,像个胜利者在睥睨着自己的俘虏一样睥睨她,用恶毒的语言,化为一柄柄尖利的刀戳向她。
我曾经以折磨她为乐,曾经以看到她眼底泛出无边无际的痛苦之色为乐,曾经以撕裂她的伤口再撒盐为乐。
当她突然化被动为主动,这让我意外,太意外了。我研判地上上下下看她,她安之若素,还是我忍不住,问道:“你不但看过了我,也看过了我家,现在还有什么事?”
钟欣看着我,眼神深幽,道:“舒凡,我知道你一向都比我能干,可是有些事不是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抗衡的,你还是收手吧,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我跳起来,像看怪物一样瞪视着她,尖声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暗示,但是舒凡,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知道,我不想你有事!”
“不想我有事?难道不是巴不得我有事?”我冷笑,“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她摇头:“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拜你所赐!”我尖刻。
她脸色一白,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一直都是。你恨我就好了,何必拿自己去冒险呢?”
“我的生活不需要你置喙,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面前扮圣母,就算你是耶稣,你也拯救不了我!”我毫不客气,尖锐如刀。
她失望地站起,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我只丢了个冷眼,没有理她,直到她出门,我才收回脸上的尖刻和冷漠,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把头埋进掌心里。
有些事,注定无法回头,有些人,注定要去伤害。
凌晨,我正在做梦,梦里我发现我成了仙女,拥有无边法力,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威风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