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长警察还到了医院,陪我聊了会儿天,告诉我两个捉蛇专业人士来后,花了一个半小时,捉了二十来条蛇。之后年长警察道:“幸好都是无毒的,是谁这么恶作剧?”又道,“需不需要报警?”
我摇摇头,几乎咬牙切齿地道:“不用了!”
他轻轻一叹,说道:“也是,有些事不是单纯报警能解决的!”
我说:“你走吧,我知道怎么做。”
我请了两天病假,第一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下午,居然有人来看我,是彭波,提着个果蓝,还带着束鲜花。
这是把我当病号在探呢,我笑微微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其时,我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他腼腆地笑笑,道:“我查了七家医院,查到的!”
我无语,他也算有心了。可是,这份有心根本不是我可以负担得起的。
他关切地道:“你好像不是病,是伤,怎么回事?”
我笑道:“不小心碰伤了,没事!”
他给我削水果,说道:“那你多休息,要是两天不够,我给你续假!”
“不用,我没这么娇气。”我随口应,他把削好的水果递给我。我也没客气,送上门的服务,我还是挺享受的,尤其是现在,我一个人独自在医院还真是无聊。不过我也知道分寸,十几分钟后,我就以累了为借口,让他识趣地离开。
如果没有之前的经历,也许我会很乐意继续享受爱与被爱,不论是选择他,还是选择余华夏,总能把平淡的日子幸福地过下去。但现在显然不能,我的人生已经偏离了轨道,这些正常人都能享受到的东西,我只能偷得片刻欢愉,却不能真正拥有。
第二天出院,我买了许多驱蛇药回家,把它们分散在各个角落,即使还有没捉尽的残余,应该也会吓跑了。
但是,想到前天的惊吓,想到那些可怖的生物,想到我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缠到的滑腻腻的感觉,我就不住打寒战,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也立刻惊跳而起,认真检查,生恐某个角落,贴着一条让我心惊胆颤的动物。
不敢关灯,整晚开着。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包括客厅,厨房,洗手间,甚至阳台。
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惊悸之中,半夜数次惊醒。
这种日子,如同炼狱。
我不知道庄周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笑,但是,我已经是惊弓之鸟。现在,我顾不上他了。他要得意,且由他。
假期已到,我没有续假,早早起床上班,因为没睡好,精神不济,黑眼圈连粉底也掩不住,虽然揭了额头的创可贴,那些看得见的外伤也被刻意遮住,但还是很憔悴。彭波看到我的样子,跟我到办公室,道:“心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笑道:“昨晚熬夜了!”
“你熬什么夜呀?宏才的项目让你这么费神吗?要不我再拨个人手给你?”他急了,是发自内心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