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靠着车身在抽烟,烟头一闪一闪,在夜色中透出一股成熟而忧郁的气质。他并不是搞艺术的,但很多时候却让人感觉到他的透着艺术气质的儒雅。幸好是晚上,如果是白天,这样香车美男,不知道又会迷倒多少花痴女子。
我走到他面前,微笑道:“可以走了!”
他熄灭了烟头,拉开车门,展颜笑道:“请上车!”
我弯腰坐进车里,顺手拉安全带。
他绕过去坐进驾座,侧头问我:“喝咖啡?”
“这个时候喝咖啡,是想晚上失眠?”我偏不配合!
“那么,喝酒?”他特别好脾气地改口,发动车子,边打方向盘边似笑非笑地觑了我一眼,“你不怕喝醉了被我生吞活剥吗?”
我挑了挑嘴角,他的酒吧都能让我给算计了不吭声,这会儿我还怕他灌醉我?我没有酒醉后说梦话的习惯,灌醉我又能套到什么?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的表情,愉快地笑着开车。
我凑近一些,眼神冷漠,脸上却笑容妩媚妖艳:“别把我再带到你的酒吧,你知道的,我对你的事非常感兴趣,这份兴趣你一定头大!”
他淡淡一笑,回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既然我要追你,自然要你清楚我有些什么产业,不然,怎么显出我的诚意?”
“你不后悔?”
“当初我没有爱上你,才该后悔!”他笑得畅快,“好在现在还不算晚,不是吗?”
我斜他一眼:“这样的迷汤,你该灌给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用在我身上,实在浪费。”
“说得是,你已经过尽千帆,成熟又聪明,那些小女生哪能跟你比?比你年轻的没你有味道,比你有味道的没你漂亮,比你漂亮的没你风情,比你风情的没你阴毒,比你阴毒的又没你的风度和手段……所以,我不会傻到灌迷汤被你嘲笑,我说真心话!”他含笑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蛊惑般地说。
“我真有这么好?”我照单全收,只当他在夸奖。
“当然!”
“比钟欣如何?”我旧话重提,目光闪动,紧紧盯住他,脸上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尖锐的冷意。
“各有千秋!”他不假思索。
我愉快地笑,身子往后靠了靠,舒服地躺在靠背上。这个时候,钟欣在干什么?是看着杂志咬牙切齿,眼中一片悲愤;还是淡淡撇开,意兴阑珊?我承认我阴毒,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她的机会,她本来已经在家中疗伤,好不容易可以恢复,我又借这个契机让她再痛一次。
还记得她遭遇第一任男朋友申永明劈腿的时候,我先是在电话里把申永明痛骂为她出气,再把她拖出家门,让她走进人群,不要停留在一段失败的感情里痛苦不能自拔。在我的开导和陪伴之中,她很快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这次,同样是我,却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把她的痛苦无限扩大,不断翻腾,让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