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笑:“庄周,这话该我来说。你派人翻乱了我的房子,我光是整理就得花上半天时间,现在我连站的地方也没有。我能得意得起来吗?何况,你庄老板的手段,我一早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前些天还被你欺负,我连报警也不敢,就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哪里敢有一丝半点的得意?”
“别废话,说吧,要怎么样你才放手?”
“放手?”我嗤地一笑,“庄老板,你这是在跟我谈判?其实你完全不用这样担心,你想想,要是我已经掌握了足够扳倒你的证据,还会在这里和你磨牙吗?我手中那一点,不足以威胁你。你照样可以做你的清秋大梦,照样可以声色犬马,照样可以风生水起。你就当我是一只蚂蚁。偶尔的咬你一口,那也不痛不痒嘛。何况,你握着多大一个筹码,谁叫我还那么爱你呢?女人最难捉摸的是心,你不但得到了我的身体,还得到了我的心,你有什么好怕的?”
庄周在那边冷哼一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哟,庄老板,你真是言重了,”我笑颜如花,虽然明知道那边看不到,“我哪里敢怎么样?我还是以前的舒凡,就在你的手心里,你想叫我圆我就圆,你想叫我扁我就扁。该是我问你,你想怎么样才对呀!啧啧,这房间乱得,等等,我得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拈起一件衣服放在一边,腾出个空间,在沙发上坐了,跷起了二郎腿,把提包放在膝上。
他一副忍耐的语气:“舒凡,咱们见个面!”
“没问题,”我轻轻笑道,“不过,你要在哪里见我?我的家,还是你的家?又或咖啡厅?餐厅?我的房间乱得连我都站不了,当然也站不了你;你的家我还敢去吗?咖啡厅餐厅之类的,你也不会选吧?毕竟,你可是年轻有为的大企业家,我是声名狼藉女人,被人拍到我们在一起,要是一不小心还上了娱乐八卦的头条,你得多费多少口舌来解释呀?”
他在那边咬牙切齿地叫:“舒凡!”充满了警告意味。
在我的房间一无所获,他一定生气,看看他生气的样子也好。毕竟,我现在的确还无力跟他抗衡,我所掌握的那些东西,也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不然,我哪里会只给钟欣?以我对他恨的程度,我该直接叫他下地狱。可是,他是庄周,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要不然,以钟欣的精明,怎么会被他一直蒙在鼓里?正因为我交给警察也不能给他致命一击,所以,我决定慢慢地玩,结果不能预知。
也许最后玩完的是我,毕竟,我人单力孤,无钱无势;而他不同,有良好的社会地位,有钱,有身份。
我不怕,即使真是这样的结局,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别的追求了,除了和他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我找不到别的意义。
结果不重要,胜也好负也好。但这个过程,我必叫他难忘。
我咯咯笑道:“好吧,你说在哪里见面,我来找你。生什么气嘛?为我,不值得,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只小蚂蚁,还能逃出你的掌心?”
他冷冷地道:“今晚七点,华盛夜总会!”
我爽快地道:“行!”
挂掉电话,想像着对面他的脸色必定铁青,我又好笑。庄周,一直以来,我都被你玩在股掌之中,现在,我不过略略扳回一局,你就觉得这么难以接受了么?
也是,我不过一个小女子,这样对他,是挑战了他的权威,何况,我曾经是他手上的一个面团,他想捏我圆就圆,想捏我方就方,现在我居然跟他叫板,他不气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