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爷子到底是老狐狸,神色丝毫不变,眼神淡漠却犀利。
容浔将所有人神色收入眼底,淡淡一笑,眼底一瞬精芒。他为自己挪了个舒适的姿势,揉了揉太阳穴,撑住自己快要下搭的眼皮,“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所以,我们速战速决,OK?”
樊以航脸色不愉,“容浔,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还不去找樊雅,你是不是存心想看着她出事你才开心!”
容浔淡淡扫了眼樊以航,目光深沉而锐亮。
樊以航眸光一闪,心里突然像是鼓敲,没再说话。
容浔漠然看向容老爷子,淡声道,“我知道你一直坚持两不相帮,我可以理解,但不会接受,今天既然都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过容沣,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作对,别怪我辣手。”
容老爷子眼皮微动,容闳忍不住,“容浔,你这是什么态度!”
容浔淡淡扫了眼容闳,“奉女士的催眠是甄家做的,甄行可以帮她复原。”
容闳脸上露出狂喜,连之前的发怒都忘记了,“真的?”
“但我有个条件。”
容闳一怔,抬头望着容浔的脸色,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大概能猜得出来容浔说的什么条件。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容沣再怎么不对,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
可随即想到如今奉何华的情形,这半年多,他不间断的带着奉何华求医问药,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令人失望的,眼前明摆着的希望,让他放弃,他也实在是不舍得。
“我已经当容家没有容沣这个孩子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容老爷子淡淡开口,苍老声音里全是疲惫。
“爸!”容闳骇然回头。
“容闳,当断则断,你以为何华如果清醒着,还会愿意认这个儿子么?”容老爷子望向儿子的目光怜悯而悲哀。
容闳身体僵了僵,颓然低头。
“我想你们误会了。”容浔双手交握,神态冷静而淡漠,“不管你们什么态度,容沣我肯定是留不得的,我说的,是容恬。”
容闳骇然抬眼,“小恬已经受够教训了!你还要对她怎么样?”
不仅容闳变色,就连容老爷子脸上都露出些微不赞同,“容浔,容恬只是一个女孩子,她已经吃够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