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快亮起烛火,少卿有个小童来开门,见着安承少显示一惊,再看到安承少怀中的吕青,急着对屋子里喊了起来:“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关叔,阿福哥,快起来,有人受伤了。”
保宁堂二部很快热闹起来,但凡在店里住的人都被惊醒,出来看到身重匕首的阿福,且也顾不得保宁堂以前和保安堂有过过节,忙是道:“你把人抱进去,先止血,先稳住神魂,赶紧的,骑马去请大爷来。”
保宁堂二部里头没有几个正经大夫,都是跟着苏锦业学艺的而已,不过要做些紧急处理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只是这刀子插的位置能不能拔他们做不出判断,于是只能去请苏锦业。
安承少按照吩咐把吕青送进内堂,几个学医术的学徒忙上来七手八脚的,号脉的号脉,止血的止血,喂药的喂药,忙活了一刻钟的功夫,大门推开,外头是苏锦业焦急的声音:“人在哪里?”
“大爷,在里头,您赶紧去看看吧。”
苏锦业忙是往里去,看到安承少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不过并不吃惊,看来去请的人半道儿已经告诉了他是保安堂的老板送来的人。
“这做了止血了?”
“是,师傅,按照你平常教的法子止血了。”
苏锦业点点头,眉目沉重的看着半昏迷的吕青,把了脉,抬眸看向安承少:“失血过多,好在未伤及要害,一会儿拔刀血或许喷涌,安老板我们必定尽力而为,可如果止不住血……”
“苏大爷,一切交给你,请你救救他。”
“诶,我会尽全力,来,把止血药,绷带,热水,棉花,白酒,伤药,还有银针都给我准备好,我要先封住他周边的血脉再行拔刀,安爷,劳烦让让。”
安承少让到一边,一脸焦急的看着苏锦业忙个不停,半个钟后,一切准备就绪,苏锦业吩咐了大家各就各位,开始握住刀,用力一拔,果然是鲜血四溅喷涌,有医童按照吩咐忙捂住了伤口,其余人七手八脚的开始给吕青撒伤药,喂还魂救心丹。
苏锦业眉目紧锁,看着那血渐渐止住,他那紧缩的眉头才渐渐松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安老板放心吧,这人是救回来了。”
“苏大爷,真不知如何感谢你,请受我一拜。”安承少膝下有黄金,从未跪拜过母亲和恩人之外的任何常人,他如今却是满目诚恳感激,又带着几分莫名敬重,给苏锦业跪了下去。
苏锦业忙搀了他起来,倒是没想到那个死对头安承少还是个十分有礼又重义气的人,这个男子看上去衣着打扮,应当只是他的奴仆,一个奴仆的生死他都如此看重,苏锦业倒是对他起了几分敬意。
“安爷先到外头歇会儿吧,你这朋友流血过多恐怕不能轻易搬动,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他在我这休养几日,等到伤口差不多愈合了,你再带他去你保安堂修养便可。”
“那就有劳苏大爷了。”
安承少拱手,苏锦业微微一笑,吩咐了人照顾好吕青,洗了把手带着安承少去大堂坐,关大虎家的看了茶上来,眼珠子朝着安承少多瞧了几眼,这么俊的男人,就算是对手也想多看几眼,真舒心,看着。
安承少对关大虎家的微微一笑,那关大虎家的一点都不认生:“真没想到安老板近看比远看还好看。”
“谢谢。”
“额哼,没规矩,不害臊,下去吧。”
关大虎家的也不怕苏锦业,嘿嘿一笑顾自己下去了,临走前还多看了安承少几眼,好像能看出朵花儿来似的。
苏锦业对此颇为不好意思:“手里人没大没小惯了,还望安老板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