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向客栈的方向,想到他通红的眼眶,眼角残留的泪水,武墨说承少爱你,不会比我爱你哥哥少。
她鼻子一酸,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院门外去。
客栈已经落了门闩,她站在他房间下面,仰头看着屋内跳跃的烛火,他站在窗口的身影颀长,他还没睡。
她静静的看着窗内他的身影,仰头看的脖子有些疼,索性找了对面店铺的石阶坐了下来,托了腮帮子看着二楼那个身影,直到看到的眼睛泛酸,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才赫然发现自己身边不远处做了一个白衣人,委实吓的她不清。
待得看清楚那人是谁后,她大为吃惊,看看二楼,再看看眼前的安承少,有些傻气的脱口而出:“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他是在房间里,只是开窗的那刻,看到她拖着腮帮子看着二楼他隔壁房间的窗户。
她在楼下,他在楼上,她看着不知道是谁,他看着她直到看到满目盈了温暖和笑意,他以为他和许绣忆彻彻底底走到了尽头,如今,她却让他再也不舍得放开。
他早早的下楼了,从客栈边门出来,就坐在她边上,她看的那样的认真,竟是浑然不觉,那天真的如同孩子一般的侧脸,似能将心口所有的伤痛都治愈一般,他没有叫她,痴痴的欣赏着她那副认真烂漫的模样。
直到她起身,他跟着起身,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可真傻,在他房间里待了一天,却不知道哪个房间是他的,白白一晚上都看错了人,便宜了那上二房的男人了。
“左边那个才是我的房间,你该再往左边挪三个位置才看得到我。”
他伸手指,许绣忆面色一片烧红,当真是丢了大脸了,鬼使神差的跑来看他,看了半天倒是看错了人。
“谁来看你了的,我就是闲着无事出来散散心,走累了在这歇会儿。”
嘴硬的小女人,安承少轻笑一声,笑的那般温柔,这样的笑容,许绣忆是多久没见了,竟是要把她的心都给融化了。
或许是夜色太美,或许是空气太湿濡,她的心再也强硬不起来,那些伪装的冷酷倔强,此刻在这样的夜色,那样的笑容里,有种土崩瓦解的势头。
而他上前那个温柔的拥抱,无疑是最后一击,她鼻子一酸,不知怎么,眼泪珠子忽然断了线似的落下,润湿了他一大片胸口的衣料。
“绣儿,你终究还是爱我的是吗?”
他问声音几分嘶哑。
许绣忆没回,只是伸手,反抱住了他的腰肢。
不需要言语,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他便明了,更是紧的拥了她在怀中,他只愿将她彻底的揉碎在骨血之中,从此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