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道理说,许绣忆便是抽个三成利都无可厚非,不过对于银钱她素来看的淡薄,她只当是帮衬苏雅兰重新开始。
任何一人,无论有多么不堪的过去,也有重新为人的机会。
*
连着几日,白日里要去照顾安承少,余下的时光又要寻找合适的地址,还有寻找锦娘绣庄散了的绣娘们,许绣忆是忙的焦头烂额,精疲力竭,偏生这几日身体不大舒服,吃不下东西,腰又总是泛酸。
她有意要请苏锦艺把把脉,几次晚上去了大房屋里,苏锦艺都未归。
白日里她去保宁堂,苏锦艺又总是忙着调教手里两个徒弟,许绣忆这身子便一拖再拖,直到这日晚上依旧吃不下晚膳,她便给自己随便把了把脉。
她本就是医生,虽然是外科医生,但是她经营的是医馆,每日勤勉自己,她也看些医术,加上去医馆的时候耳濡目染的,对于捏脉这样的事情,略知道了一些皮毛。
至少她知道左关脉吐起如珠,那就是喜脉。
在医馆,苏锦艺把到喜脉的病人,许绣忆有时还会凑上去感受感受是个什么脉相,摸了几次,自己又融会贯通一下,也能拿捏出个喜脉来。
不过她能捏准的,也就是有一个喜脉。
她如今给自己诊脉,也正是瞎猫捉耗子,看能不能给自己捏捏看得了什么病,是气血不足的浮脉,还是阳不胜阴气血寒的迟脉。
捏了会儿,她脸色陡然大变。
不敢置信,她放开手,怔忡在了椅子上。
金玉恰进来收拾碗筷,见饭菜都没有动过,几分担心:“奶奶这几日吃的都少,还一直腰疼,要不要奴婢叫银玉去门口守着,等大爷回来了,就叫大爷过来给奶奶诊诊。”
“不用。”许绣忆急声出口,金玉着实给吓了一跳。
“奶奶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努力镇定下来,许绣忆都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如今还是寡妇的身份,若是叫人知道了,她不怕,可是安承少和孩子。
想到这,她心烦意乱,金玉见她那般模样,小心翼翼问道:“奶奶,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事,只是近日有些疲累,不用管我,收拾了东西吧,等等,我还是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