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许绣忆也便是这样想想,这世上的缘分和爱情,岂能用门当户对来论断。
她从许钟氏的眼睛和动作里,敲出许钟氏对许岚清是生了爱慕的,所以趁势劝道:“嫂子不如去我房里,先把脸洗了,拾掇拾掇,回头我哥哥酒或许也醒了,我叫他给你行大礼赔罪。”
许绣忆极会说话,许钟氏的眼泪叫她说了回去,终于不再露出呜呜咽咽悲悲戚戚的神色,看了一眼还在发酒疯的许岚清,憋了一下嘴,眼底还透着几分委屈,终于是不再哭了。
“那我一会儿过来。”
“诶,这里走到头,就是我的闺房,亮着灯的,我的婢女金玉在里头,她梳妆是一等的好手,回头再给嫂子把粉匀一匀,妆扑一扑,新婚夜的,嫂子可要美美的才好。”
许钟氏叫说的红了脸,温顺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丫鬟下去。
她一走,许绣忆脸上堆着的笑容垮了下来,沉沉吐了一口气,总算是稳住了一个。
这个好说话,又是新来的,而且家里也是有规矩的人家,三言两语就能劝好,就是屋子里那个,不知道是发了哪门子神经,许绣忆自记忆力扒拉了许多个许岚清出来,却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岚清。
大约他今日是真的喝醉了,以后可不能叫他再喝酒,尽耽误好事,还惹哭了美娇妻。
许绣忆进屋子,顺道把门关上,安承少力气甚大,许岚清也是有武功底子,一个挣扎,一个的压制,湄晨在边上帮忙,总算是把许岚清给按到了床上,许岚清满嘴酒气,脸红的就和个猴子屁股似的,被压在床上嘟嘟囔囔。
“放开我,给我酒,放开我,都出去。”
许绣忆对湄晨吩咐:“去厨房弄些醒酒茶来的,调的浓些,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模样。”
“姑奶奶,酒席上爷就喝了许多了,之后不知道哪里弄了酒来,说是要进洞房不叫奴才跟着,等奶奶哭着跑出来的时候,奴才进去就看到爷这样了,地上歪七歪八都是酒瓶子。”
许绣忆明白了,许岚清这是喝了两顿酒,难怪身上这样重的酒气。
“赶紧去弄茶吧。”
“是。”湄晨出去。
安承少满头是汗,还压着许岚清,无奈对许绣忆道:“我这伤口都要给扯开了。”
许绣忆一惊,他见她着急模样,暖笑起来:“早已愈合了,你还真信。”
许绣忆嗔他一眼,亏得他还有这心思戏弄她。
许岚清还在嚷嚷,让安承少放开她,许绣忆蹲在他面前,眉心紧簇。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大婚日再高兴,也不该和这样多的酒啊。”
“你瞧着你哥是高兴,我看着却是借酒浇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