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保宁堂开张还有三天的时候,第一车药材回来了,是那个落魄的官老爷,许绣忆其实心里头也想着他必定是第一个回来的,毕竟他曾经为官,人脉甚光。
而且听说为官清廉,是个好官,深受百姓爱戴,所以他去百姓家采办药材,借着以前的名声,也能省下许多斡旋麻烦的事情。
之后是关大虎等,统共派出去四队车马,到开张那天,回来了三队,还有一队虽不知要何时回来,不过如今这三车队的药材,已经足够支持保宁堂重新开张,毕竟每一样药材,许绣忆都是往多了采办的。
关大虎等采办回来的药材,极是好,贵溪的人,对于药材本就了如指掌,何况他们受着许绣忆的大恩,对许绣忆心里感激,怎可能为了贪些采办费,就弄些坏东西来糊弄许绣忆。
许绣忆集结了柜面上所有的人,还有关大虎等的家眷,连着忙活了一个晚上,才把所有的药材分门别类,整理干净,归拢了入仓库,然后,只等着天一亮,开张。
许绣忆这一夜是睡在铺面里的,她只怕第二天早上起晚了耽误了开张的吉时,睡到四更天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一串炮仗声,她惊醒,以为是自己起晚了误了时间,伙计先把开门炮仗给放了。
等到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准备的炮仗还放在门角里,后院的几个伙计也都被惊醒,陈三,阿福,关大虎等人还以为是他们起晚了耽误了时间,衣服都来不及穿齐整就出来了。
同出来的,还有他们的家眷,都是睡眼朦胧,见到许绣忆站在大堂里,炮仗就放在许绣忆脚边,吃了一惊。
“咦,不是奶奶放的炮仗?”
许绣忆摇摇头,那炮仗声很近,就在店门口,她让人起开了一扇门板,往外一瞧去,脸色赫然黑了。
保安堂的牌匾!在一堆炮仗的浓烟的四更暗夜里,却被大盏的烛火照的通明。
牌匾下,春风得意的站着三个锦衣男子,其中一个许绣忆在药材抬价的时候去求过,是京城一个大药材商楼勇,还有一个她不认得,另一个满面讥诮望着她这边的,可不正是前几日闹了分家搬出去的苏锦艺。
许绣忆身后的伙计看着这架势,一个个气不打一处来,摩拳搓掌就要上去骂人,干架的准备都做好了,一个个红着眼。
这苏锦艺太欺负人,哪里不好开药铺,偏生要到保宁堂对面,偏生要叫保安堂,偏生要择了这一日,还偏生要比她们早一个时辰。
这四更天,怎可能有客人,他这意图明显的很,就是要赶保宁堂之前,打压保宁堂呢。
许绣忆伸手拦住要冲过去对门关大虎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蔑的笑,对众人吩咐:“关门,继续睡去。”
“奶奶,二爷这太欺负人。”
阿福义愤填膺,只觉得许绣忆受了莫大委屈,他心里不痛快的想杀了那苏锦艺。
许绣忆却一脸并不在意的样子:“便叫他折腾,他正是要看着我们气急败坏的模样,我们怎能如了他所愿,中他下怀。”
“可是三奶奶,我们也今日开张,他这样一来,可不就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他存心让三奶奶你脸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