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勉一动不动的看着彻夜,确切的说,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个“幻觉”中的彻夜。他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也不眨,好像生怕自己只要一眨眼,他会就连这个幻觉中的女人,都抓不住。
紧盯着彻夜,在这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里,尉勉想了很多。
算起来,他和彻夜分开到现在,已经有四五个月了。用小半年的时间来放下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真的不算是什么难事——如果爱得并不深。
也许,就像那晚他自己说的那样,其实彻夜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所以她才能轻易放下,去和别人订婚。而在这段感情里,陷在里面无法自拔的,其实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彻夜的婚讯,把自己伤成这样呢?
她不爱他。
这是最后的结论。
她凭什么要爱他?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抱着想要把眼前这个幻觉中彻夜焦急着为他担心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的想法,尉勉最后再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也懒得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也不在乎自己这一次闭上眼睛后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但只要在闭眼之前彻夜还没有从他眼前消失,他便可以自我安慰——她会一直都在。
眼睁睁看着尉勉带着一脸哀默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彻夜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可回过神来的那一秒,一个更加强烈的恐惧却突然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尉勉刚才正眼看着她的那几秒,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前几秒才刚被收好的眼泪,再一次像决堤的河水,从彻夜的眼眶里喷涌而出。这一次,她哭得更厉害了些,想要把尉勉扛起来的那双瘦弱的手臂,也变得更加有力量了些。
刚闭上双眼的尉勉,还没有来得及把刚才“幻境”中彻夜的模样记在心里,他便感觉有个和刚才一样,甚至比刚才更强烈的力量在碰他,好像要把他往浴缸外面拉一样。
难道喝醉酒和脑震荡同时产生的幻觉,能真实到这种程度?除了能看到,还能感受得到吗?
尉勉忍不住再次睁开了眼睛。
原来刚才的幻觉还没有消失——彻夜还在——尉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想着。
一心只想着要赶紧把尉勉“扛”出去的彻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尉勉又睁开了眼睛。而此时的尉勉依然晕乎乎的,除了下意识就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都依赖在了彻夜的肩上,他居然还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了话。
“你……怎么会在我家?”
尉勉的声音一出,一时间,彻夜所有的动作再一次被僵在了空中。
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转过头,却看到原本一动不动躺在浴缸里的尉勉,此时已经借着她手臂的力量,和浴缸旁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