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摆摆的出了城镇的大门,走在乡间小道上,几个调皮的孩童用田地里的污秽扔向男孩,口中笑骂着喊道:“那个傻子又去偷东西了,活该被打。”
“每天都被打,怎么还没有被打死,真是贱骨头。”
“可不是,贱人就是贱命,死不了。”
……
各种骂声充斥在耳边,男孩充耳不闻,拖着受了重伤的身子灵巧的躲过抛来的污秽之物,目不斜视笔直的向前方走去,不远处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就是他的家,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没有闲工夫与这帮无聊的孩子打闹而浪费时间。
几个孩童诧异的望着男孩说道:“那个傻子居然躲过去了?”
“二狗,你瞄准点,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老爹学打猎,我一定不会让老爹教你。”
“三毛你看好了,刚刚那是小爷闹着玩的,存心放过那个傻子,现在让你看看小爷的真功夫。”
说罢重新拾起一块泥巴攒成一团,手臂向后抡起,狠狠地扔向男孩。男孩仰头凝视天边高扩壮丽的云朵和变换不停的雾霭,平淡的心中泛起无限的火炎,愈发惨烈并充斥双眼,冰寒刺骨的目光直射几个孩童,泥巴在即将碰触男孩衣服时被击散,毫无声息的坠落在地上。
孩童呆若木鸡的僵立在原地,惊吓的张大了嘴巴,眼中的恐慌一览无遗,抖颤的双腿似乎已经不能再支撑他们的身体,忍不住尖叫一声,慌乱的互看一眼,屁滚尿流的往自家跑去,口中带着浓浓的哭腔,不停地呼唤着父母,仿佛这样才能得到大人们的庇护。
男孩眼中没有焦距的望着他们逃跑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傻子?这是我的名字吗?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带着迷茫走回破旧的茅草屋,挤成川字的眉头难以放松下来。室内空无一物,只有角落里一堆脏兮兮的稻草堆砌在那里。中央摆放着一堆烧弃后的木炭,旁边躺着一个只剩半边的瓷碗,里面还剩几颗米粒黏在碗壁上。
男子浑身无力的一头栽倒在草堆中,闭上双眼,不一会传出平稳的呼噜声,可见白天的一切将他累惨了。皎洁的明月慢慢升向高空,柔和的月光笼罩在茅草屋外,小道上空无一人,几声蝉鸣打破一室寂静。如果有人路过此处,就会一个神奇而又令人不可思议的现象,月光穿透屋顶的稻草,落在男孩的伤口上,凡是被月光照过的地方,伤口快速结疤脱落,只留下一道嫩红的伤印,当全身的伤疤全部脱落后,月光变得更加幽深,比先前那道光线锐利,再次笼罩在他身上时,居然连红色的伤印都瞬间不见,像是从未有过伤痕的洁白如玉。
当一切都已完成,月光撤离他的身体并收回天际,只是环绕月亮的光晕暗淡少许,肉眼是无法可见的。
第二天清晨,茅草屋外一阵乱糟糟的噪音将熟睡中的男孩吵醒,不情愿的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没好气的向外面喊道:“谁啊?大清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外各种咒骂声一同响起,男孩愣是一句都没有听清楚,还未当他回过神来,不知是谁飞起一脚,将并不牢靠的旧门踢穿一个大洞,一群人蜂拥而至,本就不大的茅草屋更显拥挤。
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是什么人?”
“臭小子,昨天吓了我们的孩儿,今天就来给你点教训尝尝。”一个粗壮的手掌说话间一巴掌扇在男孩的脸上,打的他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花就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