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慕楚克不说,她又何必把那件事明朗化。
那样的关系让她每每想到身体里都会一阵发出一个战栗,背脊深冷,心里更是一阵添堵。
曾经美好的一切她都不敢去怀想,只是那个人总是往她的心里钻,她只有抱着罪恶感的去偷偷想念,从不敢忆起两个人合为一体的抵死缠绵。
一旦被慕楚克知道念槿是莫锦天的孩子,他极有可能让她把那个孩子给莫锦天送回去,要么叫她离开得远远的。
徐璟茹声称是她的母亲,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逼迫她离开,这样的寒凉,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
“真的是这样?”慕楚克仍旧不信,想到那日对徐璟茹说的话,又忍不住对凉歌说一次,“有时候命运就是捉弄人,以为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偏偏走在了一起,上一世的恩恩怨怨,我多想要一并包揽,却发现一环连一环,所谓的帮助对你们只能是残忍的伤害。”
他语气里全是无奈的叹息,那种妥协是凉歌很少见到的。
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哀叹,而是默默的承受病魔所带给的苦痛,把为人处世讲给她,一直是一个携着光芒的父亲,可是现在,他憔悴得厉害,消瘦得像是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倒,眼里的晦涩好似明朗的希望被蒙上了灰尘。
凉歌眼底掀起一股好奇,想要张口问问当年的事情,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好宽他的心,“您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所以爸,活轻松点。”
慕楚克脸上的褶皱很深,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了她,“只要你过得好,爸就放心了。”
他说完,又扫了眼四周,估计是觉得居住环境还可以吧,所以也就放心了不少。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后,东方睿正抱着念槿在客厅走来走去,吴妈估计在厨房做饭,偌大的房子除了念槿咿咿呀呀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东方睿见两人出来,热呵呵的迎上来,笑着说,“凉凉,这丫头可真聪明,竟然会咿咿呀呀了。”
凉歌双颊一红,偷偷的看了眼慕楚克,赶忙走过去,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眼里露出一抹开心,顺着那话夸奖念槿,“这孩子一点也不吵闹,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都说女儿黏父亲,这孩子怎么反着来,晚上一到我怀里就哭,和你说不吵也不闹,果真是亲妈!”东方睿抱怨的腔调里有着认命的无奈。
凉歌稍不注意就漏了嘴,当即回一句,“你本来就不是她爸!”
话一说完,凉歌便有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她原本想要将错就错下去,这会儿自己大声声辩,慕楚克一定知道了什么。
“也是。”东方睿有些尴尬的刮了刮鼻尖,把注意力转移到一直站在凉歌对面的慕楚克,热情的招呼道,“伯父,这边坐,我去给您老人家泡杯茶。”
“不用了,锦天送我过来的,怕他等急了。”慕楚克声音平淡,推辞的言语里别有用心。
“莫锦天?”东方睿脸上的愕然不少于凉歌,难以置信的看着凉歌,误以为她已经知道。
凉歌同样表示疑惑,向着慕楚克确认,“您是说,是他送您来这里?”
她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