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虽然有几分赌气,但凉歌却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话都说到这份上,她继续待下去,只不过自取其辱。
他自然听得出,心里携着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嗜血般的深邃瞳孔禁锢着她,带几分霸道的说:“我不许你走!”
他矛盾的内心已经滋出几分后悔莫及。
凉歌望着他,笑容里生出些许疼痛,“莫先生,一切都结束了,放过我吧。”不知怎地,她突然有些累,连回答他的语气都带有几分疲倦。
莫锦天愣了愣,不可置信的问,“这么久以来,对我连一丁点的爱都没有?”
他的眼神突然认真,让凉歌的心颤了颤,但很快便被他刚才那些侮辱性言语取代,她沉下脸,回答他:“莫先生真会说笑,一个只配做暖床工具的女人,岂会假戏真做?况且,她是被人玩弄了四年的烂货!”
她算是气急攻心了吗?才会说出自我羞辱的话来!
“慕凉歌!”他手头的力度加重,几乎要把凉歌的手腕捏断。
她眉头皱起,眸光里潋起疼痛的味道。
“莫先生,请给贫穷的人一个活命的机会,毕竟,离开你,我还得生活。”她眼含着泪,视线落在被他箍紧的手腕上。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他怒视着她,眼圈红的犹似要滴出血来,“对我一点愧疚也没有?”
凉歌埋下头,不去看他,心似玄铁般的回答他:“我是对你心存愧疚,但事已至此,只求你放我走!”
尽管那些温馨的画面都是做戏,凉歌依旧把它们当美好保存着,更不想多做言语周旋,而伤及那份回忆。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他目光凄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承认什么?”她一脸疑问,迎接他一脸的恼怒。
“呵呵,我怎么忘了你最擅长演戏,尽管你回答了我,也洗不净你身上的肮脏!”他突然哑哑嘲笑,很是嫌弃的甩开她的手,冷狠道:“你走吧!”
你走吧……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是从幽幽山谷传出,没有一丝鬼魅,有的,只是不愿多看一眼的厌恶。
握住她手腕上的手一松,她像是失去呼吸般的窒息,心口闷得刺疼得厉害。
这段日子里,她已经习惯把莫锦天当成唯一的依赖,而今,当她习惯依赖他的时候,他竟要赶她走。
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谁说转身要优雅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学会了不去顾虑自己心里的疼痛,逞能般的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谁知那颗心已经疼得快要废掉。
她只是带走了那几件普普通通的衣服,莫锦天给她买的衣服她一件也没有拿,只说:“如果这些衣服看了会影响你的心情,等李嫂回来后,你让她丢了吧。”
那些衣服是“莫太太”的,并不是她慕凉歌的,如他所说,她的身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