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但看到她一脸憔悴,他又心生不忍,他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折磨得没有半点原则了。
“起来。”他语气淡淡,没有刚刚的冷漠霸道,却依然没有感情。
凉歌一动不动,但还是被他抱了起来。
她望着他,朦胧的眼神里,他模糊的样子,还有那辨别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都让她恍惚。
“我让李嫂熬点汤给你,你先睡会儿吧。”他扶她躺下,淡薄的语气萦绕在四周,凉歌脑袋昏沉,听得迷迷糊糊的。
见她闭着眼睛,他的手习惯性的伸向她额头上方,久久犹豫,却还是没有落下去。
即便哭过,她的肌肤依旧白皙柔嫩,静静的睡颜,似同恬静的婴儿,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婴孩。
他又猛地想起那****欢爱的场景,她的热情,她在他身下恣意妄为的哼咛,难道那些看似本能的反应都是她刻意做出来的?
如果不爱,那为什么要热情迎合,如果不爱,还兴致勃勃为他下厨……他回想起她种种的好,喉头一松动,紧凑的眉心也渐渐舒展,但倏地转念一想,快要被她暖心举动感化的心立刻坚硬成冰,那些看似成立的条件,又被她避孕的举动推翻。
他身后有一长串女人排队想要给他生孩子,这样便可以母凭子贵,坐拥莫氏少夫人的位置,偏巧这个女人不愿意,做贼似的偷吃避孕药,不惜肆虐撒谎,想到这里,他手又莫名成拳,起身,离开房间。
凉歌一夜睡到天亮,期间好像听见有人叫她,但她觉得好疲惫,没有应声,沉沦在那一发不可收拾的睡梦里。
全身疼得似散了架似的,她捶乐捶肩膀,刚起身,李嫂便笑意盈盈走过来,喊道:“小凉,你醒啦?”
凉歌抿了抿干涸的嘴唇,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来。
“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嫂走过来,用手度量她额头的温度,满脸关切的问。
凉歌摇摇头,小声说道:“我没事了。”
“那就好,昨晚你发高烧,怎么叫你都不醒,吓得我呀……”李嫂边说边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难怪昨晚听见有人不停的叫她,她了然,再细看了下李嫂,“李嫂,您昨晚照顾了我一整夜?”
李嫂虽然额上布满皱纹,但每天精神奕奕,唯独今天,眼袋深重,面色也难掩疲倦。
“看你烧成那样,李嫂哪放下的下,现在见你没事,我这悬吊的心也平坦了。”
原来李嫂真的熬了一夜。
凉歌内疚,捧住她的双手,无不内疚的说:“李嫂,对不起,让您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