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难免有攀比心理,见同班同学穿了好看的衣服,凉歌艳羡不已,有次不懂事缠着慕楚克给她买,当时慕楚克对她说了句至今难忘的话,“只要衣服端庄得体,不论花俏和朴素,一样穿着好看,外貌并不能代表心灵的美好与丑陋,只有心灵美,你这个人才有价值。”
后来长大一点,慕楚克告诉他,其实当时是为了掩盖手头拮据找的借口,不过这个善意的借口,竟让凉歌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秦琳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一会儿才看着她,道:“可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必须改变那些山鸡般的形象改掉!”
她表情无恙,言语却带起刺来。
凤凰,山鸡?
凉歌默念,如雾的眼神看向她,不难看出她眼里的嫉妒,还有厌恶。
她是来教礼仪课,还是来侮辱人的?
“秦小姐,一,我不是山鸡,二,我没有想过变凤凰,我慕凉歌还是慕凉歌,我是从哪里来的,我自然记得,但我从未觉得自己因为着装平凡,出身贫寒就心生卑微,我一直铭记一句话,心慈而貌美。”凉歌面带微笑,把心头的想法一一说出。
秦琳的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这是在讽刺我么?”
她声音不似刚才的清洌,低沉中,带些挫败感。
凉歌笑容明媚,与脱掉高跟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秦琳平视,毫不畏缩的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人身攻击,再说秦小姐貌美如仙,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对于凉歌的赞美,秦琳似信非信,“你真觉得我美?”
“嗯。”凉歌点头,语声和气:“不怕秦小姐笑话,连我一个女孩子都禁不住叹服您的美丽。”
“是吗?”秦琳笑笑,前面的不悦立马清除,她瞥着她,毫不吝啬的赞美一句:“你也不差,这么丑的衣服你也能穿出几分味道来,实在是托了你脸蛋的福。”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凉歌不难听出她态度的转变。
“你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吃你这套,该要求的还是要要求!”她从包里捣鼓一本书来,又冷声冷气道。
大抵了解了秦琳的脾气,凉歌微笑点头,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秦琳授课。
“见你态度良好,我呢,也不故意为难你,你去找个本子,把我划横线的语句摘抄下来,再费费脑力背一背,一切都没问题!”她翻看了两页,把书递给凉歌,一副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凉歌接过书,反应迟钝的点着头,还没从她那忽冷忽热的态度中缓过神来。
“我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心上,我只不过想替我那哥们试探一下你,看你是不是那种势利的女人,其余没别的!”她已经换上了刚才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哈着气说,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不在,而那爽朗的语气倒是让凉歌添了几分好感来。
“你现在就走吗?”凉歌紧张得有些说不全话来。
她紧张巴巴的样子,让秦琳忍不住取乐她,“我不走,难不成陪你过夜?”
凉歌听后,脸刷的红了,埋下头,便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