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好几次气冲冲的跑去找慕楚克,问孙玉梅到底是不是她亲妈,说哪有亲妈是这副德行。
慕楚克总是温和的回她一句:“不是她亲手的,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总是被他慈眉善目的样子打动,所有的愤怒都没了。
自打记事起,慕楚克一直是口不离药,一年到头难有下床的时候,夜半的咳嗽声,是凉歌儿时的催眠曲,她早早习惯,便不觉心烦,只有睡在另一头的孙玉梅会坐起来咆哮一句:“每晚都咳咳咳,你怎么不咳死啊!还让不然老娘睡觉啦!”
说完,便用被子捂住脸。
凉歌明显感到身上的被子被挪离,她也没有伸手去抓,而是攥着小手隐忍着那份寒意。
小时候总觉得孙玉梅像只母老虎,见谁就咬,闹得邻里乡亲和她的关系都不好,强势的,会从屋前经过,愤懑不平的一口唾沫,以示泄愤。弱势的,则绕远道行之,躲避孙玉梅,犹似躲避瘟疫。
长期下去,慕楚克当年执教的好名声全败坏在这个好赌的蛮横老婆身上。
其实凉歌也纳闷,一向重礼数,思绪儒雅的慕楚克怎么会娶了个毫无水准的女人。
“小凉,今天天气还不错,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后园转转。”李嫂打断她的思绪,在门外好声提醒。
她顺势朝窗外看去,明媚的阳光洒进卧室,给安静的房间置添了一丝生气。
“好。”她乖顺回到。
听见李嫂下楼的脚步声,她才微微松口气,站在落地窗前,迎着阳光,竟无半点欢喜。
想到莫锦天突然不开心的脸,凉歌的心不由得抽紧,好似医院里的亲密无间,还有厨房里的温馨肆意,均出现在梦里,和现在的孤独感混在一起,是那般的飘渺。
无聊的时候就用睡觉打发,这是凉歌来锦园后养成的毛病,加上昨晚没睡好,这会儿睡意恬然,正躺下不多时,门外敲门声连续而至,凉歌慌忙从床上坐起,声音里夹带着一股恐慌,问道:“谁呀?”
“小凉,方助理带着一位漂亮小姐,说要找您。”李嫂的声音随后响起,她才放松戒备。
她也真是奇怪,一心巴望着莫锦天回来,一心充满防备。
“我马上下楼。”凉歌随即起床,打开衣柜找衣服时,才发现上次让老板娘胡乱择选的衣服。
她好奇,打开来看。
衣服的款式还算满意,和她平时的风格差不多,嘴角立马跃起微笑,三两下穿上后,才想到这衣服的钱是韩少伟付的,笑容又僵在唇边。
她用梳子理顺了长发,对着镜子左右检查了遍后,才放心下楼。
“少夫人来了。”李嫂正热情的添置茶水,瞧见凉歌的影子,乐呵呵的说。
几乎同时,凉歌与坐在沙发上的美丽女人相对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