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猜忌心本就很重,更何况偶尔还会碰面。
“主子,奴婢将汤端来了。”
琴乐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沉思,见外边天色已晚,莞辰却还未沐浴完毕,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放不下心的我取过件衣裳去寻他。
绕过檐廊,就见他着了件薄衣负手站在屋外,瞧着院内刚展露嫩叶的树木出神。
我走上前给他披上衣裳,手指擦过他尚未擦干的头发:“吩咐御膳房的药膳已经端来了,需趁热喝才有效果,夜里凉进屋吧。”
发梢的水珠融入衣料,一滴又一滴,晚风刮过凉意渐深,我再次开口:“许侍郎和张家小姐的大婚在即,到时皇上可要同去?”
莞辰这才有所反应,启唇说:“你我离宫几日吧。”
离宫?
我心中有些讶异:“要去哪里?”
他转眸,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哪里都好。”
脑中忽而忆起那日的请求,心想他是因我的言语,才会有这种想法,一时间胸腔内暖暖地,也不觉得冷了。
“还是皇上做主吧,无论去哪里,只要在一起,臣妾就已经很满足了。”
莞辰闻言嘴角弧度加深,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抱着,只顾开心的我,并未察觉任何异样,而莞辰适才牵起笑容却在这时慢慢褪去......
永和宫夏楼与安炎迎面相遇,安炎先是作了一揖,随后道:“驸马手中端着的,可是为公主准备的汤药?”
“正是,安公公若不放心,大可再检验一番。”夏楼从侍从手中拿过托盘,递向安炎。
安炎看也没看那托盘一眼,笑道:“有驸马亲自监督,这药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只可惜公主不久前才服过药,这一剂怕是不能在喝了。”
“哦?我怎不知太医还另外开了一张药方?”夏楼故作疑惑。
安炎轻叹道:“公主对宫中御医很不放心,故而命刘大夫又开了一些。”
刘大夫?那不是和翠在封地时雇佣的吗,什么时候将他也一并带来拢城了。
夏楼挑眉:“安公公也认为,宫中太医医术不精,比不得外头的?”安炎解释道:“公主即将生产,难免心烦意乱,刘大夫照顾公主玉体已久,公主对他比较放心。”
“公主对腹中孩儿很是看重,只怕此事安公公也出了不少力。”
“哪里哪里,为主子分忧,乃是我份内之事。”
夏楼微微冷笑:“将公主称为主子,却没把自己当奴才,看来安公公的忠心,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