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常在收回视线,看向我盈盈一笑:“嫔妾是有错在先,但娘娘也不必如此的不近人情吧,尽管嫔妾并不知晓娘娘想找什么人出来,可您拿嫔妾当饵的举动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我看了云常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冲撞本宫在先设计本宫在后,就如你所说本宫想要杀你,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云常在现在是不能死,但也没有重要到可以同乘一船,消息共享的地步。
云常在见试探不能,前迈了几步靠近火炉,低头抚起渗着凉意地十指,好似心不在焉地道:“嫔妾近日听说我楚嘉军士已夺下齐云国都,想必再过不久,大皇子就会班师回朝。”
放在原先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定会生起不安与悸动,可这一次......
我淡淡地瞥了眼云常在,端起杯热茶在手里托着:“常在想说什么?”
“贵妃娘娘是真不明白嫔妾在说什么吗?”云常在略微移目,笑意深深:“众所周知,大皇子乃皇上长子,就算不是亲生。”
我饮下一口茶,颦眉道:“长子又如何,不论长幼都是皇上膝下子嗣。”
“且不说淑妃娘娘距临盆还有几个月,这腹中的龙种也未知男女。”云常在又补了句,秀眉弯弯,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叱咤政坛的李丞相是因痛失爱女才潜逃的,这则流言近几日于宫内宫外四处传播流走,德妃的下落不明,不久前宁和宫的无故走水,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正好解了众人的疑惑。
意图谋权篡位者,居然会反咬一口,还真是意外呐。
元国屯兵边关等着看好戏,李南原拉帮结派预备发兵,而远在齐云的大皇子苏瀛战功赫赫,与这三件事情比起来,后宫里的争风吃醋也不过是件芝麻大的小事,云常在是这么想的吧。
“后宫中为了争宠上位毒杀设计数不胜数,淑妃能够母子平安至今,何尝不是靠着娘娘庇护,淑妃早前可是德妃身边的人,因而嫔妾认为在娘娘您的眼里还是皇嗣重于盟友。”云常在笑眯眯地说道。
杀母夺子,刚出生什么还都不懂的稚儿,又怎会知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膝下有子相伴,总比孤老无依的好,如此地位也能稳固了不是。
我看着她的笑靥,慢悠悠地道:“什么盟友皇嗣,云常在所说这些,本宫怎的一点都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