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辰仰面长叹了口气,唇角牵起一抹冷笑,心中尽是挫败与不甘。
呆站在莞辰身侧的禄元,淡淡地看着他的眸子由暗转明,再由明转暗,遂而愈发变地深邃暗淡,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出声说一句话。
一个愿打,一个不愿挨,这叫什么事嘛。
云华宫。
“娘娘,慧妃已经开始下手了,咱们得早作打算才好。”
昏暗烛光下,陆嫔盖了件狐皮大氅,斜躺在靠窗的榻座,绣花领口微敞,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敛眉低目,睫毛轻颤,却是平添了几分忧愁,几分娇柔。
“怕什么,事情尚在本嫔掌握中,只要这秦氏还将结盟一事当回事儿,慧妃此仗必输!”
雨卿闻言微怔了一下,随即语气担忧的道:“奴婢只怕咱们演得戏,骗不了那秦氏多久,况且慧妃现下又与秦氏有所接触,若是秦氏突然倒戈反将我们一军,那又该当如何,还请娘娘三思。”
“秦氏不可能会与慧妃联手,这一个水,一个火,如何相融?至于参透咱们的伪装,虽不是没有这可能,但本嫔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不待秦氏洞悉所有,本嫔便会送她下黄泉!”
陆嫔紧咬着唇,身上的狐裘被她紧攥在掌,揉得变了形,只要一想到华熠宫的那个女子,她这心里就恨的咬牙切齿,自己费心筹谋了许久的计划,竟因她出现了差错,这让自己始料未及,也倍感慌乱。
“可是,若被皇上知晓,那秦氏......”
“闭嘴!”陆嫔厉声打断雨卿的话,紧抿唇畔,水眸半眯尽是狠辣杀机,“秦氏绝对不会有开口的机会,本嫔也断不会让任何人将此事泄露给圣上知道,所以,你最好也闭紧自己的嘴,倘若秦氏身子有恙之事露出半点风声,本嫔第一个先拿你开刀!”
雨卿听此,身子不禁一抖,慌忙匍匐在地,声称自己不会做出背叛陆嫔之事,言辞恳切非常。
陆嫔极尽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雨卿,随后敛目沉思。想必那慧妃定是察觉到些什么,故此才会趁自己无法脱身之时偷偷去见秦氏,看来这慧妃是想撺掇秦氏与自己反目,好让她两窝里斗,而慧妃自己乐的清闲坐山观虎斗!
如今虽已不似从前要好,但慧妃的想法却还是与自己不谋而合。
秦氏不过是初来乍到,还不懂宫中的阴险狡诈,所以只要有谁对她好一点儿,就算她不是全信,这心里啊也总会有些触动,相比那与秦氏积怨已深的慧妃,自己的胜率倒是大一些,毕竟此刻在秦氏眼中,自己仍是她的盟友啊。
慧妃绞尽脑汁的帮衬秦氏复宠,想用秦氏来威胁她,这步棋会不会险了一点啊。
秦氏复宠,她陆嫔就必然会失宠,慧妃就算帮着秦氏筹谋,也落不到一点好处,若是想她们两败俱伤,慧妃的这步棋就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