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的吐谷浑已经一个人喝掉了半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再自己的控制范围里了。
“看,这酒后劲是很足的呢,西侯偏不信的。”楚婉小指微翘,一手顾着袖口,慢条斯理的吃起面前的药膳,“倒是辜负了那么好的菜呢。”
“这个汽锅鸡真是太棒了!怎么也尝不出里头放了什么药材,好像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啊!”
还不等木通把被吐谷浑的失态气得抽出去的嘴角抽回来,向来稳妥的海沛也一阵咋呼,那一锅子只剩油汤水的是汽锅鸡?哪里还有鸡!
他要是再跟楚婉多说几句,一桌子的酒菜是不是都没他什么份儿了!!
“呀!忘记说了,这道汽锅鸡里用的,是除了梦梅酒之外,另一种掌柜自酿的青梅酒,配着鸡肉会有种独特的香甜,只是,这酒,劲头也不小的,不知道是不是今个儿厨房里放得有些多了……”
再一次看向木通,楚婉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这一次并没有因为对上木通的眼神而避开,倒似更轻松了些。
“让楚姑娘笑话了,看来这儿的药膳是在提醒着客人,雨露均沾不贪不占,才是养生之道。”难得觉得楚婉放掉了一些在他面前的戒备,木通不再管吐谷浑与海沛。
“雨露均沾?”
眼角的弧度在这一刻扬起,这是认识以来头一回,楚婉笑得开怀,吃过东西也没有掉色的红唇,那种天生的朱红色,加上白如珍珠的皓齿,她的身上就没有不完美的地方吗?
被楚婉欲言又止的反问弄楞了一会儿,木通破天荒的嗤笑了一声,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给的比喻不怎么恰当,也许是歪打正着,他的无意,让她见到了天底下最美的笑脸。
当夜,大宇皇朝的三位诸侯同时失眠。
木通耍了一夜的酒疯,大半壶的梦梅酒让他一晚上都觉得劲儿全生在了骨子里。
海沛撑着肚子直到天亮,每一个饱嗝都带出一道药膳的香气,回味无穷。
至于木通,直到房里的蜡烛燃尽最后一点儿,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壁了整晚,那幅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的肖像画,绿衣柳腰、款款而立,半侧着身子,青丝垂肩、珠钗点缀,回眸一笑,千娇百媚。
什么时候,这一抹绿色,印在脑海里,印的那么深。
…… …… ……
清姨娘,又病了。
生辰后的第二天,孙凤去给祖母与娘亲请安时听说的,就在她去过之后,说是再一次的卧床不起,许氏请了个大夫来看过,说是久病虚脱留下的弱症,好好休息便是。
“真不知怎么的,先是婉姨娘一病不起被送去了庄子养病,如今又是清姨娘,戚府里头会不会……”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