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梓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心甘情愿,毫不设防的让一个人用刀割开他的胸口。他竟会信任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他是西凉太子,她的大庆闲王妃,依照他们的身份来说,他们其实是敌人。
因为上了麻药的关系,宁梓凡并不是很疼,但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被剖开,夏晴用手术刀在他的血肉里探索。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屠宰的猪……这个想法,让他哭笑不得。
宁梓凡看向夏晴,只见她表情是那样的认真,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握刀的手很稳,也很小心。有汗水从她额间渗下,可见她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么淡定,她其实很紧张。
宁梓凡看过夏晴无数种样子,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她整个人,仿佛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亮,让人情不自禁的追随,向往。
宁梓凡正沉浸在这种光亮之中,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难以承受的刺痛,让他差点弹起来,好在夏晴早有准备,用布条控制住了他的四肢和腰部,让他无法动弹。
夏晴知道他很疼,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因为现在正是手术最关键的时候。
那蛊虫因为沉睡在宁梓凡体内的时间太久,已经和部分血肉连在一切,要想用最快的速度取出蛊虫,最好的办法就是割下蛊虫附近那一小块肉。
夏晴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将那块肉割下,然后迅速用镊子夹出,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碗里。
那种血肉被生生剜去的感觉让宁梓凡疼得咬破了嘴唇,口中发出压抑的通哼。
夏晴迅速将他的伤口缝起来。
疼痛的感觉渐渐减轻,宁梓凡缓了过来,看夏晴在自己皮肉间穿针引线,感觉真是无法形容,好在伤口处有麻药,他感觉不到穿针的痛。
宁梓凡无比虚弱的说道:“真想象不出,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怎么了?”夏晴缝完最后一针,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手滑伤到他的心脏。
“天下间还能找出第二个女人,可以像你这样面不改色的解剖活人吗?”宁梓凡补充道。
夏晴白了他一眼,“真是好心没好报,居然还说我解剖活人,你是活人吗,你分明是一头死猪!”
“是,我是死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宁梓凡看到放在碗里连着他血肉的蛊虫,只觉得无比轻松,这个困扰他无数年的噩梦,终于彻底消除了。